一瞬间,江兰只觉心中前所未有的畅快!

    当真恶人自有恶人磨。

    “江嬷嬷,正好二十五两银子。”周管事核对好,重新包好递到她手里。

    江兰唇角笑意压不住,接过银子,应了声:“好。”

    周管事还当她是收了钱高兴,完全没多想。

    其他人也是。

    而对于江兰来说,来了一趟,江松吓成了孙子,欠债要回来了,还吃上了一口新鲜大瓜。

    完全不虚此行!

    “行了,我的事办完了。”

    江兰一改初到时的气势汹汹,笑眯眯道:“周管事,我还有事,先走了。麻烦您陪我走这一遭,接下来您请自便。”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眼高掌柜和江松,“这铺子毕竟是三奶奶的买卖,侯府看重名声。底下的人,也该好好敲打敲打。”

    “哎!嬷嬷放心。”周管事明白她的意思。

    江兰笑着走了。

    出了门,唇角的笑愈发压不住。

    这么劲爆的消息,怎么能不找人分享呢?

    “叩叩叩——”

    “来了!”

    月荷擦净手,一开门,就看着喜气盈盈的老娘。

    许是侯府的风水养人,才几日不见老娘,月荷便觉得对方年轻不少,眉宇间的褶皱平了,人也显得精神了。

    “娘,今天怎么出府了?可有什么事交代吗?”她迎人进门,顺手关上门。

    江兰没急着回答,先打量了一圈小院。

    整体是四四方方的格局,和左右邻居共享墙面,两间正房一方天井,女儿拾掇得十分利落。

    不过,院内没有水井,更遑论茅厕。

    吃水要去巷口挑,上茅房,也只能去外面的官厕。

    到底有些不方便。

    而且,眼下家里只住着月荷和小满,还算宽敞,若等女婿回来,或是自己得了空回家休息,这两间小屋便狭窄得很了。

    还是得买处属于自家的宅院。

    江兰心里想着,不禁询问月荷营生寻得如何了。

    “我正要跟娘说这个呢。”

    月荷给她倒了碗茶,搓搓手,有些拘谨地站着,双眼却亮晶晶的,“娘,我想蹭蹭你的名声,开个裁缝铺子。”

    “我的名声?裁缝铺子?”江兰一时懵了。

    不知这两个词怎么能扯上关系。

    月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娘在侯府百日宴上的事,早在京城传开了。”

    江兰:“!”

    百日宴不过是昨日的事,这个时代的人既没有手机,也没有网络,怎么传开的?

    江月荷鲜少见娘这么诧异的模样,不由抿唇笑了。

    “昨个下午,我去市场买菜,就听到人们议论侯府百日宴上的嬷嬷。”

    “我一听,就知道说的是娘。”

    “大家伙都说,娘是送子娘娘身边的道童转世,所以照顾起孩子格外有一手,连侯府小少爷那样的混世魔王都能降服。”

    江兰刚进口的茶水,“噗嗤”一下喷出来。

    这帮人想象力可真丰富。

    “还有呢。”

    月荷不疾不徐,娓娓道来:“有人提到娘给小少爷做过一件围嘴,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一给小少爷戴上,小少爷立刻就不哭了。”

    “现在外人都传,说娘缝围嘴时施了仙法。”

    江兰:“……”

    当时小少爷啼哭,分明是被周末娘的衣裳扎的。给他戴上围嘴,只是为了隔绝小少爷和周末娘衣裳直接接触,怎么会传得这么离谱!

    月荷:“娘,您觉得我借这个机会,开个售卖婴孩衣物、围嘴之类的裁缝铺子,可行么?”

    江兰放下茶碗,认真地想了想。

    什么道童转世、仙法,未必所有百姓都如此认为,其本质是,敬佩于她带娃的能力。

    眼下她在京城风头正盛,借热度开店,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

    见她迟迟不说话,眉头也逐渐拧起来。

    月荷心生紧张,捏着衣角,觑着她的神色,小声问道:“娘,是觉得不妥么?”

    江兰摇摇头。

    月荷的心倏地提起来,无意识地咬紧下唇。

    却听她娘缓缓道:

    “只卖婴孩的衣物,未免过于单调。”

    “依我说,所有婴孩能用之物品——不,所有婴孩、母亲所需之物品。都可放进店内售卖。”江兰眉梢一挑,“你觉得如何?”

    月荷双眼发直,“这、这未免太大了吧?”

    她心生怯意,垂下眼眸,声音越来越小:“我一个人……怕是照看不过来。万一经营不当,再赔了钱,就更…更不好了。”

    江兰想了想。

    没有直接责怪月荷胆小,因为对方所说的,的确是个问题。

    小满才一岁多点,离不开人。

    月荷又得照顾孩子,又得兼顾经营。自己身处侯府,无法出来帮忙,开店前后的诸多琐事,全压在月荷一人身上。

    思索片刻,她道:“你说的没错,是我想得太远了。但你最初的想法是好的,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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