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照你最初的预想,先从小店铺做起。”

    说着,她将手里的粗布包裹塞到对方怀里,“这里共有二十五两银子,你先拿去用,若不够,尽管去府里找我要。”

    这几日她得的赏赐,屋里都快放不下了。

    “这、这么多?!”月荷又是一惊:“早听周大娘说苏三奶奶出手阔绰,却不想——”

    说起这个,江兰一笑,“这可不是奶奶的赏赐,而是我从江松手里要回来的欠债!”

    将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月荷。

    连带着江松被高家骗去做女婿,高家女和旁人早早就有了孩子的事,都告诉了她。

    月荷听完了,眼睛瞪得溜圆。

    半晌,喃喃道:“太、太炸裂了……”

    “娘。”她忽地想起什么,问道:“娘不替松弟委屈么?”

    “委屈?我笑都来不及!”

    江兰哼道:“他那是活该!”

    月荷仔细瞧着,娘句句真切,没有丝毫不忍。

    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从前娘最疼松弟,而今却……

    姐弟俩的人生,仿若掉了个个儿。

    不。

    她才不是松弟。

    她会珍惜娘给的每一文钱,好好经营生意,日后给娘养老。

    月荷默默攥拳,眼神坚定。

    而另一边,江松的眼神依旧呆滞着。

    即便周管事和打他的小厮已经走了,夜色降临,伙计也都陆续离开,店内只剩他和岳丈。

    江松还是没能彻底缓过神来。

    短短半个月,娘从乡下无知村妇,变成了赫赫有名的平安侯府里的管事嬷嬷。

    那真的是娘吗?

    “江松。”

    高掌柜顿了顿,道:“我借你些银两,你再去平安侯府找你娘,好好的道个歉吧!”

    江松猛地抬头。

    高掌柜道:“今时不同往日,你娘发达了。若咱们真的和她斩断关系,那才叫个傻。听我的,准备些你娘喜欢的布匹、吃食,你亲自去侯府一趟。就算把头磕烂了,也得让她认回你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