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肘击、膝撞、掌劈连环跟上,招式狠辣凌厉,每一击都精准地锁定要害。

    可在陆知行的感知里,张弛所有迅猛的动作都被放慢了数倍。

    他的身子微微侧了侧,张弛的重拳擦着他的衣领掠过;

    他脑袋往旁边偏了半分,肘击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他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只是腰腹轻轻一收,那记膝撞便顶在了他身前两寸的空处。

    张弛的呼吸开始乱了。

    他打出了全部压箱底的杀手功夫,换了七个攻击角度,用了四种不同的步法变化。

    可对方始终站在原地像是生了根一样,他怎么发力都碰不到衣角。

    他的牙关咬得咯咯响,眼底的自信正在一寸一寸地裂开。

    陆知行懒得再陪他绕圈子了。

    他抬了一下手。

    "啪——"

    清亮的耳光声在包厢里炸开。

    张弛被这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颊瞬间肿起老高,五指红印清晰得像印上去的。

    他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才稳住重心,捂着脸又惊又怒地瞪着陆知行,眼眶赤红:

    "你敢羞辱我?!"

    陆知行把手收回来,语气平淡:"羞辱?你想多了,这就是我的打法。"

    张弛猛地吼了一声,左手飞快探向腰间皮带扣后面。

    寒光一闪,一柄淬了毒的杀手短匕被他抽了出来。

    他压低身形匕首朝前送出,直刺陆知行心口。

    这一招是他当年在南洋雨林里活命的本事。

    快、准、毒,刀尖刺破空气的时候连一丝风声都带不起来。

    陆知行眼皮都没抬。

    脑袋微微一侧,匕首贴着他的脖颈划空而过,连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

    他反手又是一巴掌抡出去。

    "啪——"

    第二巴掌的力道比第一下重了数倍。

    张弛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一口鲜血混着几颗碎牙飞溅落地。

    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三四步撞在桌沿上才勉强站稳。

    他半边嘴里的牙齿掉了一半,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那柄淬毒的匕首从他脱力的手里滑落在地。

    林新添的双腿开始打颤,一只手扶着桌沿才没让自己瘫下去。

    萧冰儿攥着拳头站在桌边,嘴唇绷紧了,眼底翻涌着复杂的神色。

    朱小娟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张弛满嘴鲜血地抬起头来,声音混着血沫含糊不清,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我爹是龙爷张锦龙!你敢动我——"

    陆知行抬手扇出了第三巴掌。

    "啪——"

    这一掌只泄了一丝元婴威压进去。

    看起来跟普通的巴掌没什么区别,可当指尖接触到张弛脸颊的瞬间。

    那股力量瞬间涌了出去。

    张弛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包厢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顺着墙面滑落到地面。

    他体内的二转武者内劲在那一掌之下溃散得干干净净。

    经脉像是被人从外面攥碎了,四肢百骸的力气抽丝剥茧地流失殆尽。

    他瘫在地上,满嘴血沫,动都动不了了。

    林新添缩在桌子底下,浑身抖得像筛糠。

    朱小娟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萧冰儿快步走到陆知行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他是龙爷的独子,你今天废了他,黑虎工会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你不怕吗?"

    陆知行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瘫成一团的人影道:"当然怕。"

    “怕那你还…….”

    “怕他们不来,最好能一起来,正好一把收拾了。”

    叶清霜站在包厢门口,脸色苍白。

    她被那股恐惧死死压住,可心底的怨恨依然压过了理智。

    她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了城防署的号码,声音又急又尖带着哭腔:

    "我要报警!有人蓄意行凶shā • rén !江天阁酒楼!你们快来!"

    她挂完电话缩在墙角,满心以为自己这一招能让江枫吃不了兜着走。

    她完全没有留意到地上瘫着的张弛正抬眼看着她。

    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

    对于黑虎工会的少主而言,打架输了已是奇耻大辱。

    他一个混黑道的要让警察来就来救,这更是他这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

    他现在都想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不到十分钟,警笛声在酒楼门外响起。

    鹿鸣带着几名警员推开包厢门的时候。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碎牙和血迹、瘫在墙根满嘴血沫的张弛、缩在桌底下抖个不停的林新添。

    以及站在窗户旁边神色淡然的陆知行。

    她心头猛地沉了一下。

    张弛是城防署重点监控的高危对象。

    她在局里的档案里看过他的资料,知道他回国之后一直在暗中整合黑虎工会在江城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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