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里被打成这幅模样。

    叶清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上来一把攥住鹿鸣的胳膊:

    "是我报的警!你看他——"

    她指着陆知行,声音尖利。

    "他把张少打成这样!你快把他抓起来!"

    鹿鸣看了陆知行一眼,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陆知行神色如常:"他想要杀我,被逼无奈下我只好拼死自卫。”

    “自卫?可这……”鹿鸣不可思议地又看看了地上的张弛。

    陆知行会意又补了一句:“侥幸罢了。”

    萧冰儿和朱小娟也站出来作证。

    叶清霜气得直跺脚,拼命狡辩说他们串通一气,扯着鹿鸣的袖子不撒手。

    鹿鸣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酒楼老板:"何老板,你来说。"

    何军嘴唇哆嗦了半天,既不敢得罪黑虎工会也不敢得罪城防署,最终结结巴巴挤出一句:

    "我……我不知道……我这人眼睛有毛病,我什么都没看见……"

    鹿鸣皱了皱眉,不再追问,朝身后的警员摆了摆手:

    "先送伤者去医院,匕首收好作为物证,在场所有人跟我回局里做笔录。"

    她转头看了一眼叶清霜,语气沉了几分:

    "叶清霜,你现在马上给我安静,不许在这里胡言乱语。"

    叶清霜悻悻闭了嘴,拉着腿软得站不直的林新添快步离开包厢。

    自始至终没有往地上那个瘫着的人影多看一眼。

    城防署的审讯室还是上次那间,灯光和墙上的标语都没有变。

    这一次鹿鸣坐到陆知行对面时,态度比之前那次温和了许多。

    但她脸上的忧虑比上一次浓重了数倍。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张龙知道这件事之后不会善罢甘休,这个人我比你清楚,他在江城的势力盘根错节,连城防署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陆知行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的:"那就让他来,正好让他和他儿子住一个病房。"

    鹿鸣看着他这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张了张嘴想再劝……

    审讯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年轻警员探进头来,压低声音飞快地通报了一句:

    "组长!黑虎工会的沙鳄来接待大厅了!"

    鹿鸣的脸色在灯光下骤然一白。她攥着记录本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沙鳄?他竟然敢直接闯城防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