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不能倒(2/2)

    顾姨娘看着韩父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再看看韩父手中的信笺。

    她知道自己这次证据确凿，索性轻轻认下，以退为进。

    “看着薇姐儿眉眼灵动，承欢你膝下，拥有我孩儿这辈子都求不到的体面与荣光。”

    “所以，嫉妒是真，忌惮是真，可杀心绝非是真！”

    “我只是一时被不甘蒙蔽了心智，想略施小戒，挫一挫她的气焰与傲气，让我的孩儿能在府中安稳立足，又怎会真的痛下杀手，毁掉一个无辜孩子的一生？”

    韩仁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顾姨娘浑身发颤，久到顾姨娘以为要失去韩父的相敬如宾。

    韩仁的目光从那张哭得红肿的脸上移开，落到窗外庭院里那棵海棠树上。

    那棵树是崔氏当年亲手栽下，如今枝繁叶茂，春天的时候开满一树红花，宛如一团烧不尽的火苗。

    他想起了崔氏临终前的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

    想起她难产那时气若游丝的声音。

    想起了这十几年他是怎样躲着她的一双儿女，怎样不敢面对那双跟她娘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为了崔氏的孩子，可以豁出命去。

    那顾氏呢？

    她为了她的孩子，也会一样的不择手段。

    韩仁倏然觉得自己真蠢。

    他早该想到，一个母亲为了给自己的孩子铺路，什么都做得出来。

    顾姨娘对韩知柔、韩辰的偏心，他不是没看见，他只是不想往深处想。

    如今，刀已经架在了他女儿脖子上，他再装聋作哑，便真的枉为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