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望一眼谢淮卿,而后正色对无恙道:“招魂一事过于冒险,我们再从长计议。”

    无恙一愕:“为什么?”

    裴守宴努力平稳了呼吸,径直走到无恙跟前:“我长安藏龙卧虎,会走阴之人数不胜数,你又何必非要亲自冒险?

    明日我会命人四处打听能人志士,定能救回仪姐。”

    “可是,仪姐的魂魄已经丢了这么久,超过七天,魂魄受损,即便找回来,只怕也是缺失的。”

    一旁常嫂也过意不去:“那这就是仪姐的命,就算傻了,我养她一辈子就是。无恙姑娘的确不值得冒险。”

    无恙抬手,手腕上的铜铃“叮铃”作响:“我说过,地府我是迟早要去的。有谢道长在,他一定能指引我回来。”

    “未必。”

    裴守宴缓缓吐唇,望着谢淮卿,一字一顿道:“谢道长,也未必有十全把握,不是吗?”

    谢淮卿敏锐地觉察到了他眸光中的敌意:“裴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守宴无畏而坦然,温润的目光里暗藏着机锋:“意思就是,本世子信不过。”

    谢淮卿游离开目光,开始收拣东西:“既然信不过,那就作罢。”

    “不行,”无恙着急道:“我相信,谢道长一定会全力以赴。”

    裴守宴直白地问:“你真的放心,将你的地魂再次交到他的手里?为何非要亲力亲为?你就不怕有些人居心叵测?”

    听到“再次”二字,谢淮卿的面色微微地变了变。

    无恙只一心记挂着招魂一事,全然没有听懂他的弦外之音,十分认真地道:

    “我是一定要亲自试一试的,这里乃是国公府,有你在,我有什么好怕?”

    “为什么非要亲自去?”

    无恙眸光坚定,眸中逐渐有雾气凝聚:“因为,幽冥之地或许有我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