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脸绿了。

    王建国没再搭理他,转头看向傻柱。

    “何雨柱。”

    “你刚才说,匣子是你拿的?”

    傻柱额头上的汗,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他嘴角还肿着,说话都漏风,这会儿却顾不上疼了,连忙摆手。

    “没!”

    “王科长,我真没拿!”

    “我刚才就是……就是胡咧咧。”

    他说完,偷偷看了秦淮茹一眼,又赶紧把头低下去。

    “我连那盒子长啥样都没见过。”

    秦淮茹脸白得像糊了层面粉。

    她刚才还想着靠傻柱顶一顶,没想到赵峥一句“金条”,差点把傻柱顶进坑里。

    这哪是顶锅?

    这是自己把脖子往铡刀下面塞。

    赵峥这时候开口了。

    “王科长。”

    “金条的事,我可以慢慢查。”

    “但他们昨晚带头强占我房子,偷我粮,撬我炕洞,拿我家遗物。”

    “今天又跑到保卫科倒打一耙,说我打人抢东西。”

    赵峥抬手,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房契。

    “这就不是邻里纠纷了吧?”

    “这是抢房、抢粮、诬告。”

    审讯室一下安静了。

    易中海立刻说道:“房子是你的,这一点没人不认。可当时开完全院大会,你自己把钥匙交了出来,还答应让秦淮茹一家住进去。现在说我们强占,这话站不住吧?”

    这句话出口,陈红军握着钢笔的手停了一下。

    易中海总算抓住了能用的口子,背脊也重新挺了起来。

    “我承认,全院大会是我主持的。可我的本意是让秦淮茹一家临时借住,帮她们熬过这个冬天。赵峥当时没有反对,还把钥匙交了出来。后来双方闹起来,他又把房子收回去了。”

    易中海摊开手:“从头到尾,房契没改,房子也没落到我手里。怎么到了他嘴里,我就成抢房的了?”

    赵峥听完,手指在桌边敲了两下。

    “那天三位管事轮番向我施压,刘海中还准备让我写保证书。何雨柱抢钥匙、拍我的脸,全院都看见了。我为什么交钥匙,你心里清楚。”

    “你当时有没有说不借?”

    “我说了,你们听吗?”

    “可钥匙是你自己交出来的。”

    两人的话顶在一起,王建国抬手压住了。

    “行了,你们继续这么吵,到了天黑也问不出结果。”

    他转头吩咐陈红军:“把他们分开问,具体发生了什么审清楚。”

    陈红军合上记录本,叫来两名保卫员,把易中海、何雨柱和秦淮茹分别带去了隔壁。

    王建国又冲赵峥偏了下头:“你跟我来,我有几句话得先说在前面。”

    隔壁值班室不大,靠墙放着两张木椅,炉子里的煤已经烧成暗红色。

    王建国关上门,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递过去:“抽吗?”

    赵峥接过烟,笑道:“王科长的烟,那是给我脸。”

    王建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划着火柴替他点上。

    又给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慢慢出来。

    “小子,行啊。”

    “刚才那两根金条,是诈他们的吧?”

    赵峥吸了一口,没有回答。

    王建国也不追问,只把火柴梗扔进炉膛。

    “在这间屋里诈他一句,我只当你是拆穿假口供。可事情真送到公安,物品清单上有什么就写什么,没丢的东西不能往上添。假话只要落在纸上,你本来占十分理,也得先折三分。”

    “这个规矩我懂。”赵峥说道。

    “你懂就好。”

    王建国在对面坐下,手肘搭着膝盖。

    “赵峥,我先把话说明白。房契在你手里,东屋、西屋都归你,这一点没人能抹掉。粮食从你屋里少了,紫檀木匣又在贾家柜子里找到,这些事实也对你有利。”

    “但你占理,不等于你说易中海抢房,他马上就能按抢房处理。”

    赵峥弹了弹烟灰:“他带头开大会,钥匙也在他手里,还不够?”

    “有责任,和能不能按你说的性质处理,是两回事。”

    王建国看着他。

    “你当着全院人的面把钥匙交了,还特意问他们是不是你自愿让房。这句话本来是你给他们挖的坑,可换个说法,也能成易中海的退路。”

    赵峥没有打断。

    王建国继续说道:“易中海只要承认大会是他召集的,钥匙也是他保管的,再坚持说自己误以为你同意临时借住,只是在替院里调解,他就能把自己和抢房分开。”

    “他没住进你家,没收租,也没把房子弄到自己名下。房子第二天就还了,钥匙也回到你手里。要证明他从一开始就想把你的房弄给秦家长期占着,光靠现在这些还不够。”

    赵峥抬起眼皮:“所以他最多算好心办坏事?”

    “少给他脸上贴金。”

    王建国把烟夹在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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