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三个孩子要吃饭要穿衣,棒梗脚上那双鞋都快露脚趾头了,小当槐花连件像样棉袄都没有。您手里攥着八百多块,宁可看孩子挨饿,也不拿出来一分。”

    “现在您张嘴就要我全交回去,凭什么?”

    “凭什么?”

    贾张氏气得浑身哆嗦,牵动断裂的肋骨,疼得连连倒抽冷气。

    可钱比疼更要她的命。

    她趴在炕沿上,脸上的肉一颤一颤,骂得比刀子还毒。

    “凭我是你婆婆!凭那是老贾家的钱!”

    “你个乡下来的破鞋!当年要不是我贾家要你,你还在乡下刨土坷垃呢!你吃我贾家的饭,住我贾家的屋,顶我儿子的岗,现在翅膀硬了,敢偷老娘的钱?”

    “你个黑心烂肺的骚狐狸!你把钱拿去买新棉袄,买肉,买糖,打扮得跟个小寡妇要改嫁似的!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死?是不是早就想拿着老贾家的钱去养野汉子?”

    “报警!把警察叫来!把这个毒妇抓进去!打靶!游街!让全厂的人都看看她是个什么货色!”

    秦淮如脸色一白,眼泪又掉了下来。

    可她攥着衣角的手没有松。

    钱,她是不会拿出来。

    这笔钱一交回贾张氏手里,她又得回到以前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她可以哭,可以跪,可以卖惨。

    但钱不行。

    这时,一道沉闷又威严的声音从垂花门处传来。

    “吵什么!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