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顶不回去。

    她身上的劲像被人抽走了,整个人软在雪窝里,双手捂着脸,哭声闷在掌心里,一抖一抖的。

    傻柱站在旁边,拳头攥了松,松了又攥,脸憋得发紫。

    他想骂赵峥。

    可公安刚把话摆明白了,棒梗是翻窗进屋偷鱼,误吃了毒。

    这时候再骂,骂谁?骂赵峥饭菜放桌上?还是骂棒梗手欠?

    傻柱脑子里转不明白,只能站在那儿干瞪眼。

    偏偏这时候,后院门槛上传来一声轻笑。

    许大茂揣着手,缩着脖子从后院晃出来,眼珠子先在傻柱脸上转了一圈,又慢悠悠落到易中海身上。

    他嘴角一咧,坏水都快溢出来了。

    “公安同志,要我说啊,这事真得好好查。”

    “咱们院最近谁最恨赵峥,谁被赵峥逼着掏过钱,谁又最怕赵峥继续翻旧账,这不都明摆着嘛。”

    这话没点名。

    可比点名还扎心。

    刚才还死盯着赵峥的人,这会儿眼神全往易中海和傻柱身上飘。

    飘一下,又赶紧缩回去。

    谁都不傻。

    前些日子,赵峥给易中海安了个一代药王的诨号。又因为骗捐被赵峥当众扒了脸皮,赔了钱。

    傻柱更不用说,被赵峥按在地上收拾过不止一回,脸面早丢到姥姥家去了。

    许大茂这张嘴是真缺德,一句话没把刀捅进去,却把刀把子递到了公安手里。

    易中海额头当场冒了汗。

    他强撑着往前迈了一步,脸上还想端架子。

    “公安同志,咱们九十五号院年年都是先进大院,院里同志觉悟还是有的。这事肯定有误会,不能听几句闲话就怀疑自己人。”

    李队长直接打断。

    “少拿先进大院压我。”

    他看着易中海,声音不高,却硬得很。

    “易中海,你之前伙同贾家骗捐的情况,街道那边已经有记录。你和赵峥有矛盾,也有报复动机。”

    “从现在起,你是重点询问对象。”

    易中海老脸一僵,茶缸差点没拿稳。

    他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可一对上李队长的眼神,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半句话都挤不出来。

    李队长又转头看向傻柱。

    “何雨柱,昨晚你在哪儿?”

    傻柱愣了一下,嗓门下意识拔高。

    “我还能在哪儿?我在屋里睡觉!”

    王磊抬头问:“有人能证明吗?”

    傻柱被噎住了。

    他脖子一梗,急眼道:“睡觉谁给我证明?我总不能睡觉还喊俩人站炕边看着吧!”

    王磊没搭理他,只低头记了一笔。

    傻柱这下有点慌了,嘴还硬着。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我跟赵峥是不对付,可我犯得着下毒吗?我何雨柱再浑,也不干这种缺德事!”

    许大茂在旁边小声嘀咕:“哟,还知道自己浑呢。”

    “许大茂!”

    傻柱眼睛一瞪,差点扑过去。

    “都闭嘴!”

    李队长一声喝住,转身朝手下摆手。

    “挨家挨户查。”

    “耗子药、药包、包装纸、残渣,全都找出来。谁家藏着不报,按妨碍办案处理。要是真跟tóu • dú 有关,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一落,四合院直接炸锅。

    刘海中先急了,挺着肚子嚷嚷:“公安同志,昨晚我起夜是上茅房,我肚子不舒坦,可不是出去干坏事!”

    人群里马上有人接话。

    “二大爷,你可别说得这么干净,我瞧你在外头磨蹭好一会儿呢!”

    刘海中眼珠子一瞪。

    “你放屁!我那是冻得系不上裤腰带!”

    他说完又立刻指向前院。

    “倒是阎家三大妈,半夜还在前院晃悠,我亲眼瞧见的!”

    三大妈急得拍大腿。

    “我倒尿盆也犯法啊?你刘海中少往我身上扣盆子!”

    她话锋一转,又喊:“张大军前些天还买过耗子药呢,你们咋不查他?”

    张大军脸都绿了,脖子一下伸得老长。

    “我那是堵老鼠洞用的!我家粮缸都快让耗子啃穿了,你们别张嘴就喷粪!”

    院里骂声、孩子哭声、翻柜子的动静,全混在一块。

    平时一个个张嘴邻里和气,闭嘴先进大院。

    真碰上人命案,谁都顾不上体面了。

    这院里的人,只要开始互咬,就不用他多费一句话。

    公安不跟他们吵。

    干警们分头进屋,掀炕席,翻柜底,敲灶台,连墙角破坛子都没放过。

    查到阎家时,阎埠贵还想拦。

    “公安同志,我们家清清白白,真没耗子药。要不我拿账本给您看?我家买啥都记着呢。”

    王磊冷冷看他一眼。

    “账本等会儿再看,先搜。”

    没多久,前院阎家屋里就传来一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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