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布耐磨,做棉袄里子也成,给孩子改裤子也成。”

    赵峥“嗯”了一声,把布卷夹到腋下。

    再往里,是个烟酒摊。

    摊主是个矮胖子,身上披着旧军大衣,面前摆着几包大前门,旁边还有二锅头、散白酒。最里面用破棉布盖着几只瓶子。

    赵峥蹲下,问:“大前门怎么卖?”

    矮胖子眯眼看他。

    “一块一包。”

    “国营才三毛五。”

    “国营还要烟票呢。”矮胖子嘿嘿一笑,“兄弟,你要是有票,犯得着半夜来这儿吹冷风?”

    这话倒实在。

    赵峥又问:“二锅头呢?”

    “四块五一瓶。散白三块八一斤。”

    赵峥指了指里面那几只用布盖着的瓶子。

    “那是什么?”

    矮胖子眼神变了变,没立刻答。

    赵峥从兜里摸出一张大团结,压在膝盖上。

    矮胖子盯着钱看了两眼,这才把破棉布掀开一角。

    “茅台。真东西,不兑水。三十五一瓶。”

    旁边一个蹲着看酒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扭头就走。

    三十五块钱,差不多顶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

    赵峥却只是看了看瓶口封纸。

    “几瓶?”

    “四瓶。”

    “大前门有多少?”

    “五条,五十包。”

    “茅台四瓶,大前门五条,二锅头十瓶,散白二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