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一套,傻柱熄火(1/2)
棍子碰了一下砖墙。
声音很轻,还是没逃过赵峥的耳朵。
他停在胡同拐角,没有继续往前。
街口还蹲着一个望风的。那人右手一直藏在袖筒里,脑袋隔几息便往街面转一次,视线扫过来时很快,没有在赵峥身上停留。
赵峥把自行车推到旁边的塌墙缺口。
车把刚要碰到墙角,他托住车架,将整辆二八大杠收进空间。
随后,他翻过半截矮墙,落到另一侧的积雪里。
望风的人还盯着街口,没有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
赵峥绕过两堆烂木料,停在一棵枯槐树后。
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只照到墙头,巷子里面仍旧黑着。
从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里面的动静。
前方的窄巷被两堵半塌的院墙夹住,中间只够两个人并肩通过。左边堆着几摞破木框,右边墙根压着冻硬的烂木头。
风从墙上的豁口钻进去,带起一层碎雪。
赵峥听见了三道呼吸声。
一道藏在破木框后,另外两道贴着右边墙根。
破木框后的人蹲得很低,脚尖朝着巷口。右墙根的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抓着麻袋,一个把手压在膝盖旁。
只要傻柱走进那处窄口,前后两边都能同时扑上去。
巷子外,傻柱正扯着嗓子哼曲。
半斤散白,大多进了他的肚子。蓝棉袄最上面的扣子敞着,酒气混着热气,一张嘴便喷出大片白雾。
“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儿遮满了天……”
傻柱踩着外八字进了巷子,右脚刚落下,便踩上一块翘起的冻砖。
鞋底一滑,肩膀重重撞在墙上。
他扶住墙根,低头朝那块砖啐了一口。
“连块破砖都跟老子过不去。”
傻柱抹了把嘴,脑子里又冒出昨晚许大茂趴在雪泥里的模样。
“许大茂那孙子,昨儿算他命好。”
“何爷我就抬了一脚。他再敢拿拐杖比画,我把他剩下那条腿也撅折了!”
他说完,自己先乐了两声。
笑声刚起,破木框后那只鞋便往外挪了半寸。
傻柱离两面墙收紧的窄口,只剩五六步。
三步。
两步。
他刚迈进窄口,麻袋便从后面罩了下来。
袋口扣住脑袋和肩膀,煤灰味、霉味和泔水味一股脑钻进鼻子。
“谁他妈——”
话只喊出半句,袋口的麻绳便被人从后面收紧,卡在了下巴下面。
眼前彻底黑了。
傻柱的手立刻摸向袋口。
酒气还没散,他的腰胯已经往下一沉,右脚朝前蹚了半步。摸到拽绳子的手后,他五指扣住对方手腕,转身便往肩上带。
这是他跟人学摔跤时练过的动作。
拽绳子的人没料到他还能还手,被扯得往前冲了两步,肩膀“咚”地撞上院墙。
傻柱听见动静,左肘顺势往后一砸。
肘尖撞中了对方肋下。
那人闷哼一声,手上的绳子松了半寸。
傻柱还没来得及补上第二下,右侧墙根下的人已经扑了过来。
那人弓着身子,双臂抱住傻柱的右腿,肩膀抵住大腿根,猛地往上一送。
傻柱只剩左脚撑地。
他抬脚便踹,鞋跟擦着对方小腿扫过去。地上结着薄冰,这一下没有借到力,左脚反倒往外滑了半尺。
撞墙的人已经缓过劲来。
他一把抓住麻袋口的绳子,朝后狠狠一扯。
前后两股力同时落在身上,傻柱再也站不住,后背砸进一片结冰的泥地。
碎冰硌得他肩背发僵。
没等他翻身,两个人已经压了上来。
一个人把他翻得脸朝下,膝盖顶住右肩;另一个抓住他的手腕,将两条胳膊拧到背后。
傻柱咬着牙,腰腹猛地发力,竟把压在上面的人顶得晃了一下。
“哪个王八蛋?”
“有种把袋子摘了,咱们爷们儿单练!”
“敢在南锣鼓巷动你何爷,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一道破风声从旁边扫过来。
“啪!”
一根胳膊粗的木棍砸在傻柱左边肩背上。
他后面的话一下断了,撑地的手指猛地张开,半边胳膊跟着软了下来。
“操……”
第二棍紧跟着落下。
还是肩背外侧。
傻柱刚抬起来半寸的胸口重新砸进泥里,嘴唇磕破,舌尖尝到一股血腥味。
第三棍落在他的上臂。
右手抽了两下,再也撑不住身体。
巷子里只剩棉衣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傻柱压不住的喘息。
麻袋下,傻柱的脑袋动了动。
平时在街上打架,哪怕心里没底,嘴上也要先把对方祖宗问候一遍。
可这几个人一个收绳,一个扣手,另一个只管落棍。刚才他还想抡肘还手,转眼便连翻身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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