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心气高,一般人家可看不上。”

    王媒婆眼睛顿时亮了几分。

    她来之前只知道秦家庄有个姓秦的俊姑娘,具体住哪儿还没摸清。眼前这几张碎嘴,倒替她省了不少工夫。

    “老秦家住哪儿?”

    “村西头,沿着土路走到头,三间土坯房就是。”

    高颧骨妇人用下巴指了指:“俺先把话放这儿。你要拿不出真东西,人家大扫帚一挥,你可别怪俺没提醒。”

    “用不着你操心。”

    王媒婆扔下一句,转头便往村西走。

    树下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回家,隔着二三十步跟了上去。

    这种热闹要是错过,晚上躺炕上都得多翻两个身。

    村西头,三间低矮的土坯房连着一座柴火院。

    院门是几根木棍绑起来的,门轴一推便吱呀作响。

    秦父正蹲在墙根下抽旱烟。

    烟锅里的白气刚冒出来,转眼就被风扯散。秦母站在屋檐下,拿着一把带豁口的菜刀,笃笃地剁着晒干的红薯藤。

    院里的压水井旁,一个姑娘正弯腰洗萝卜。

    她身上的穿着打着补丁的花棉袄。但因为弯腰的动作,那本该臃肿的棉袄硬是让这丫头饱满的身段撑得紧绷绷的。

    两条黑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风刮在脸上,把那张水灵的鹅蛋脸冻出了两团浑然天成的胭脂红,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手指浸在刺骨的冰水里,洗洗刷刷,指尖红通通的,透着股生涩的娇憨。

    这就是秦京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