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纯实木的老家具,承受着极为狂暴的冲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回荡在昏暗的屋子里。

    白洁的双手死死抠住坚硬的罗汉床沿。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在木板上刮擦出细微的声响。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汗水迅速在她高高仰起的修长脖颈上汇聚,顺着起伏的锁骨曲线,成串地滑入深处的阴影。

    急促的喘息声刚刚涌上喉咙,便被那狂风暴雨般的力道彻底撞碎,化作破碎不堪的泣音,又被她拼命咽了回去。

    没有任何保留。这是一种抛弃了所有矜持与底线,只想将自己彻底揉进对方骨血里的疯狂。

    伴随着她不受控制弓起的腰背。汗水浸透散乱的发丝黏在脸颊上,她的双眼紧闭,眼角却始终挂着一抹夹杂着痛苦与极致满足的泪痕。

    “峥哥……”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直到后半夜。

    榆木罗汉床的震颤终于彻底平息。

    白洁两眼一翻,像是一滩被抽干了所有骨头的烂泥,软绵绵地陷在被褥里。

    布满细密汗水与淤红的身体连动一下指头的力气都已经被榨干,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中,只有胸膛还在遵循着本能,进行着极其微弱的起伏。

    赵峥替她把被角掖好,坐到床头。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支大前门。

    火柴亮了一下,照出他半张脸。烟雾升到屋顶,很快被炉火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