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步外。

    塌墙的阴影里,赵峥靠着残砖,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心里轻啐一口:怎么这么没出息。

    大半夜的,要是真让沙狼响了枪,必定会把巡夜的公安招来。到时候自己想安生回家搂媳妇睡觉都得耽搁,必须速战速决。

    赵峥脚尖无声地碾碎了一小块干土,身形骤然启动。

    他脚下踩出八极拳的“趟泥步”,贴着墙根拉出一道灰色的残影。连呼吸都压到极低,整个人如同一头深夜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欺近沙狼背后。

    沙狼食指已经搭在扳机上。

    就在他准备扣下去的那一刻,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背后冲上脑门。

    他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赵峥右臂肌肉瞬间鼓胀,大臂带小臂,手掌携带着极具穿透力的威势,一掌拍出。

    铁砂掌,黑虎印心。

    “砰!”

    沉闷至极的肉体碰撞声在窄巷中炸开。

    赵峥的手掌毫无花哨地印在沙狼的后心位置。伴随着极其刺耳的骨裂声,沙狼后背的脊椎连带几根肋骨瞬间寸寸断裂。狂暴的寸劲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肺。

    沙狼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双眼凸出,整个人像一截烂木头般软绵绵地往前栽倒。shǒu • qiāng 顺着指尖滑落,掉在张屠户的脚边。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沙狼带来的四个手下,原本正堵着两头看戏。此时瞳孔骤然收缩,死死锁在凭空出现的赵峥身上。

    他们看着横行黑市多年的沙狼被一巴掌拍死,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手指控制不住地细微打着摆子。

    “狼哥!”

    左侧两名手下最先反应过来。

    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本能,让他们大张着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来壮胆。

    两人一左一右,挥舞着手里的三棱刮刀和砍刀,直奔赵峥的面门和腰腹夹击而来。

    赵峥身形不退反进,眼神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左脚向前一踏,使出八极拳“迎门三不顾”的硬打路子。

    面对两把明晃晃的利刃,他双手如探海蛟龙般探出,手指弯曲成铁钳状,精准无误地扣住两人的咽喉。

    指尖发力。

    “咔嚓!咔嚓!”

    连续两声脆响,两人气管连带颈骨被赵峥生生捏碎。温热的鲜血顺着赵峥的手指缝往下滴。两具躯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瘫软倒地。

    右侧剩下的两人看到这惨烈的一幕,下意识地向后连退几步。

    他们的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砖墙,胸膛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半口凉气,大脑陷入了彻底的停顿状态。

    跑!

    两人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赵峥已经到了跟前。

    步履未停,膝盖微屈。赵峥双手左右开弓,分别攀住两人的下巴和后脑勺。

    猛力一拧。

    半秒不到。最后的抵抗被干净利落地终结,两具尸体顺着墙根滑落。

    跪在烂泥里的张屠户,眼睁睁看着这五个名震黑市的狠角色,在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变成了一地的死肉。

    他嘴唇疯狂哆嗦着,整张脸失去了所有血色。

    赵峥扯下蒙在下半张脸的破布,顺手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借着微弱的星光,张屠户看清了赵峥那张平静冷漠的脸。

    “赵……赵峥!”

    张屠户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随即他猛地反应过来,双手死死扒着地上的冻土,脑袋疯狂地往青砖上砸。

    “砰!砰!砰!”

    几下就砸出了浓稠的暗红血水。

    “赵爷!赵祖宗!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绝对不说半个字!”张屠户哭喊着,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赵峥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眸,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视线如同在看一块发臭的死猪肉。

    之前就看这家伙不顺眼。更何况,这孙子为了挣昧心钱,拿着长了紫黑硬结的病死猪肉往外卖。

    天理难容。既然撞见了,就没有留他的道理。最主要的是连求饶都没有新意,你不死谁死。

    赵峥右脚脚尖极为写意地往前一挑。

    落在烂泥里的那把宽背剔骨刀,仿佛活物一般腾空飞起。赵峥抬腿一脚横踢在刀柄上。

    “哧!”

    剔骨刀化作一道流光,连柄没入张屠户的心口。

    张屠户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他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双眼圆瞪,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仰面栽倒,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清理完毕,赵峥将双手收进肥大的棉袄袖管。

    黑暗中,两道急促的心跳声如同乱擂的破鼓,在赵峥的感官里暴露无遗。那是张屠户带来的两个帮凶,此刻缩在角落,吓得肝胆俱裂。

    “鬼!他是鬼!”

    其中一个瘦高个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连滚带爬地从小巷另一头狂奔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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