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从一个督察组组长口中说出来，分量不言而喻。
江离的表情依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点了点头：“明白。”
章怀于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题外话：“袁满，你今年多大？”
“二十。”
“二十岁。”章怀于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我二十岁的时候，还在基层派出所调解邻里纠纷，你二十岁，已经坐到了督察组的对面，面不改色地跟我们绕了几个小时的圈子。”
江离：“谢谢章组长的称赞。”
“袁满，你的专业素养确实过硬。”章怀于说，“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江离：“您说。”
章怀于：“专业素养过硬的人，往往最容易犯一个错误，过于相信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而忽略了意外发生的可能性。”
“你忘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犯罪，也不存在完美的谎言。”
江离仰头直视他：“章组长，您说得对，可我也没打算靠谎言过关啊。”
章怀于眸光微沉：“选择性陈述事实，刻意隐匿关键线索，在刑侦调查里，和谎言没有本质区别。袁满，你不用跟我咬文嚼字。”
“是有区别的。”江离摇头，“谎言是伪造真相，“我只确保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经得起核查，至于剩下的，查得出来，是你们的本事。”
“查不出来，是证据不足，这是法律规定，是程序正义。”
章怀于眯了眯眼：“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继续。”
他说完这句话，对守在门口的执勤人员说了一句：“带她去禁闭室，按规定程序办理。”
“是。”
……
江离收回思绪，在床上闭着眼，忽然弯了弯嘴角：凌学长，有你真好，每次拿你当挡箭牌，都好使得很。
远在刑警队办公室的凌执，忽然打了个喷嚏。
赵峰从一堆卷宗里抬起头来，关切地看了他一眼：“老凌，你没事吧？是不是着凉了？”
凌执揉了揉鼻子，皱了皱眉：“没事，马上让李彦查这个手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