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才多大点事儿啊!有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别伤了和气!”李婶和颜悦色道,她忘了跟正在气头上的人是讲不了道理的。

    闻言,卖包子的摊贩心里头更窝火,直言道:“想让我不追究也行,往后你们不许再卖这些饼!”

    钱多多嗤笑了一声:“草市是百家谋生的地方,岂是你的一言堂?”

    一旁的老主顾也不乐意:“我家娃上私塾要带干粮,这杂粮饼和土豆饼是要紧物件!谁要不许摊主卖饼子,老娘第一个不答应!”

    说着,她又掏钱给李婶:“给我来两个杂粮饼和两个土豆饼!”

    “土豆饼卖完了。”

    “那换成杂粮饼吧!要我说啊!你们每日只卖五十个土豆饼,人家离得近的一下就包了十几个,那我们住得远的起大早一来,想买一个都没有,怎么不多备一些?”

    她是隔壁村的,就算起得再早,也抢不过人家本村的人啊!

    李婶没吭声。

    有些大主顾一来就是要几斤、十几斤的卤菜,人家想要几个饼子下饭,这不卖也不成啊!

    但卖包子的摊贩明显有些站不住了:“这饼子有啥可稀罕的?”

    老主顾没搭理他,买了饼后,才慢悠悠地问李婶:“今日都备了哪些卤菜?快给我来碗‘尝三鲜’!”

    “卤菜可多着呢!新卤的猪肚很好吃,我给你多来几块!”见有老主顾帮忙说话,李婶松了一口气。

    而赵德和赵才互视了一眼,才一前一后地走到钱多多面前,异口同声地喊了她一声“娘”。

    这可把人给膈应坏了!

    钱多多冷声道:“别叫我娘!你们整日净给我添乱,非得毁了我的营生才肯罢休么?”

    “娘,我们没有……是他胡言乱语!”赵德回头看向卖包子的摊贩。

    “我胡说啥了?你们来问价又不买,还堵着道儿不让别人来买!明摆着是来找茬的,还不让人说了!”卖包子的摊贩心里头那个憋屈。

    “啧,瞧瞧是谁又在拱火?你们就是存心不让我安生!”

    赵德脸色一白:“娘,你怎么总向着外人?阿虎的后娘打我们,你说三弟惹是生非!如今这个卖包子的明显欺负人,你还说我们给你添乱!”

    “就事论事罢了,别以为你们在外捅了娄子,我就会袒护你们!”

    钱多多真是说话气人不偿命。

    赵德昨个晚饭只吃了半块饼,如今肚里空空,听她这么一说,他突然气血上涌,脑袋一阵晕眩。

    “大哥,我想吃那个!”赵才左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右手指着老主顾的碗,里头的卤菜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待赵德缓过劲后,才对赵才说:“我们去吃别的!”

    “好吧!”赵才撇了撇嘴,才随着赵德一起离开。

    卖包子的摊贩见自己被无视了这么久,干杵在这里,面上也挂不住,便买了个杂粮饼,嘴里还嚷道:“什么饼啊?还没我做的干馍好吃!”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啃了两口,这饼表面泛着油光,里头的盐和花椒也放得恰到好处,入口咸香味十足。

    李婶望着道上来往的客商,拿着手帕擦了擦手,才回头看向钱多多,问:“红梅啊!你跟这俩娃闹啥别扭了?有误会就趁早说开,别生了嫌隙,薄了情分……”

    钱多多也不知听没听进去,施然起身道:“那你一个人看摊子,留意些大人物。”

    李婶点了点头,有些欣慰。

    还以为她去找两个娃了……

    不曾想,她却去了宁家。

    眼见宁家院门紧闭,钱多多伸手敲了三下门,便有一个虎背熊腰的护院出来,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你是何人?来此做甚?”

    “你去递个话,让宁姑娘出来赔礼,她便知我是谁。”

    钱多多冷声道。

    宁家人口头上说得倒是好听,什么登门赔礼,如今却闭门不出……

    那就别怪她亲自去提人了!

    护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紧锁:“难道你是对面卖卤菜的摊主?”

    “正是!”

    “姑娘不见外客,你请回吧!”

    话音刚落,院门“啪”的一声就关闭了,钱多多碰了一鼻子灰。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她冷哼了一声,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既然宁姑娘无心认错,那往后就不用开口了。

    小院内,护院竖起耳朵留意外头的动静,听见离去的脚步声后,这才匆匆忙忙去找了宁姑娘。

    “姑娘,方才那个卖卤菜的摊主来找你,我已经打发她回去了!”

    “哼,我就知道她阴魂不散,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妇,还想让我低头……咳咳……”宁姑娘神情倨傲,正说着,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一声。

    “嘶……”看着手帕上的血迹,护院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后退了几步,“姑娘,你这是……”

    使女连忙上前察看,顿时眉头一皱:“快去请大夫过来!”

    草市歇晌,来往客商陆续散去,村里的大夫匆忙赶去宁家瞧病,顿时大吃一惊:“我行医数十载,宁姑娘这病症乃是前所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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