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老林子深处弥漫着清凉湿润的雾气。

    天刚蒙蒙亮,远处的野生山鸡还没开口叫唤。

    陆青山便从土炕上轻巧地翻身坐起。

    他迅速穿好厚实的布鞋,放轻脚步走出了西屋门。

    隔壁东屋里传出姐妹俩轻盈平稳的呼吸沉睡声。

    陆青山没去打扰她们,径直走到正屋门旁,拿起了靠在墙角的一把旧砍柴刀,背上了编得扎实的小竹篓。

    推开木栅栏门,清冷的晨风迎面吹拂,让人浑身舒爽精神抖擞。

    陆青山踏上了通往后山老林子的湿润土路。

    走在弯弯曲曲的泥土小路上,陆青山回忆着屯子里的规矩。

    靠山屯大队对社员考勤管得极严,清早大队部的铁钟一响,所有人就得准时下地赚工分。

    下乡插队的知青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白天弯腰拔草拉绳子,晚上累得腰酸背疼浑身乏力。

    要想让姐妹俩摆脱这种困顿窘迫的苦日子,光凭死下地挣那几分工分粮口,根本派不上大用场。

    脚下的山道越来越陡峭险峻,两旁的荒草丛挂满了晨露,打湿了他的裤脚管。

    陆青山大步流星,很快摸到了后山边缘的林子口。

    他放慢脚步,直接开启了灵感雷达。

    眨眼之间,以他为中心半径百米范围的全息半透明俯瞰地图,在脑海深处清晰地舒展开来。

    半透明地图上星罗棋布闪烁着许许多多明暗不一的荧光亮点。

    高高树杈上有栖息打盹的鸟雀,草丛地缝里有窸窣爬动的虫蚁,泥水沟旁还有欢快跳跃的野蛤蟆。

    陆青山将雷达聚焦锁定在哺ru 类小野味上。

    脑海中的地图迅速过滤掉杂乱的光点,右上方的密林灌木丛深处,赫然浮现出三个聚在一块儿的通红光点!

    “那窝里定然是野兔子!”

    陆青山眼神放亮,沉稳握紧了柴刀与竹篓。

    他依托老猎手几十年来积累的潜行本事,双脚踩在厚重的湿落叶层上,轻巧得像猫儿踱步,没发出半点动静。

    顺风溜到了灌木丛边上,借助雷达的精确定位,透过繁密的枝桠,清清楚楚瞧见了窝在草穴里的三只灰毛大野兔。

    三只野兔长耳朵高高竖起,正警惕地嚼着带露水嫩草。

    陆青山屏住呼吸,浑身充沛的筋骨劲头全都凝结在手臂上。

    他看准了空隙猛地探身掀开枝桠,右手竹篓刮起一道急风,顺势兜头狠扣了下去!

    咔嚓一声闷响!

    竹篓稳当当地将两只野兔子扣在了草窝里。

    剩下那只受惊刚跳起来要跑,陆青山左手像铁钳般精准抓出,一把死死揪住了它的后颈皮!

    野兔在他掌心里剧烈挣扎扑腾。

    陆青山干脆利索,顺势咔嚓拧断了它的脖子。

    接着掀开竹篓,利落地下手将另外两只野兔一并咔嚓断气。

    随身空间目前无法收取存活的生灵,只能存放死物与植株。

    陆青山心念一动,手里的三只肥野兔凭空隐去,妥妥当当收进了随身空间的静止保鲜区内。

    “首战告捷,三只野兔到手!”

    陆青山擦了擦掌心的杂草汁液,心里满是快慰。

    空间的保鲜功效神异无比,搁在里面永远新鲜不坏。

    陆青山没有停下脚步,提着竹篓继续顺着老林子边缘深处寻摸过去。

    雷达地图上光点不时闪动,他避开了在高处密枝间蹿跳的松鼠和受惊极易飞走的飞龙野鸡,专挑地头灌木深处的野兔窝下狠手。

    摸索了没多会儿,雷达又在左侧前方的密草窝里扫描到一个格外硕大的通红光点。

    陆青山轻车熟路靠上前去。

    那是一只足有两斤多重的老野兔,正缩在草洞里啃食草根。

    陆青山猫腰猛扑上去,竹篓当头一扣,干脆利落手到擒来!

    拧断兔子脖颈后,他将这只最肥硕的大野兔塞进了腰后的竹篓里,扯了几把青草严严实实盖好。

    另外三只野兔则继续妥当安置在随身空间里。

    “有了这几只鲜嫩野味,不仅能给姐妹俩补身子,还能找门路去公社换些急需的工业票和生活开销!”

    陆青山拍了拍竹篓,吹着口哨往山下走去。

    刚刚迈进靠山屯村口,大队部榆树顶上的铁铜钟就被咚咚敲响了。

    沉闷厚重的钟声在晨雾弥漫的老林子上空久久荡漾。

    地头的社员们和下乡知青陆陆续续扛着锄头从各家土房小院里走了出来。

    陆青山背着竹篓,手里顺手拎着那只两斤多重的肥野兔直奔自家小院门。

    林彩霞正好端着水盆出来倒脸水,一抬头瞅见陆青山手里拎着的那只毛茸茸肥大野兔,眼珠子险些瞪圆了!

    “天哪!青山哥,你居然真给抓回大野兔来了?!”

    林彩霞惊叫了一声,端着脸盆就欢快地小跑了过来。

    “那还有假?”

    陆青山晃了晃手里的野兔。

    “小丫头片子,昨晚是谁嚷嚷着今晚给我倒洗脚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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