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彩英端着洗完的衣衫回了屋,搭眼一瞧,就见妹妹林彩霞正拉着被子蒙头猫在床上。

    小姑娘的双脚在被窝里不安分地乱动,露出的一小截脖颈通红通红,显然是在装睡呢。

    林彩英心细如发,哪里猜不出妹妹这是跟陆青山闹了娇嗔红了脸。

    她会心地一笑,走上前细心地帮妹妹掖了掖被角,又轻手轻脚地把窗帘拉严实了些,省得刺眼的阳光晃着她。

    安顿好装睡的彩霞后,林彩英这才蹑手蹑脚地出了屋,推开了隔壁陆青山的房门。

    陆青山此时已经穿好了干爽的蓝布衫,见林彩英进屋,笑着伸手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林彩英顺从地靠在她宽厚结实的怀里,红唇轻启,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歉意与柔情。

    “青山……今儿姐不能在这儿陪你了。”

    陆青山愣了一下:“咋了彩英姐?”

    林彩英俏脸泛起红晕,低下头小声哼哼道:“身上来了月事……身子不方便成好事儿。”

    “等这两天过去了……姐再好好伺候你。”

    陆青山会意,双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感受着她娇躯传来的温软与馨香,在她额头温存地印下一吻。

    林彩英依偎在他胸口,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柔声叮嘱起来。

    “刚才彩霞那丫头跑回屋的时候脸红得跟柿子似的,你可不能太心急欺负她。”

    “还有,咱俩的事儿,眼下可得瞒着那丫头,听到没?”

    陆青山笑着点头:“放心吧彩英姐,我有分寸。”

    两人又温存说笑了片刻,林彩英这才整了整衣角,脸色红润地回了自己的闺房。

    晌午的短暂休息时间很快过去,下工铜锣声再次响彻村落。

    下午上工时,大田里干活的社员们依然干劲十足。

    可小疤瘌却成了田间地头最忙碌的人。

    因为中午在家里贪嘴吃多了大块的肥野兔肉,肠胃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大鱼大肉,直闹起肚子来。

    这才刚干了半个钟头的活,小疤瘌就捂着肚皮,脸色蜡黄地往地头的旱厕跑了三趟。

    蹲在不远处猫腰拔草的刘麻子瞧见这一幕,可算找着了出气的机会,扯着嗓门大声嘲弄起来。

    “吆喝!小疤瘌!你这是跑肚子还是拉裤裆里了?”

    “早晨吹牛逼说吃兔子肉,我看你是偷吃了死狗肉撑坏了肠胃吧!”

    刘麻子这一嗓子拉得老长,顿时引得周围干活的社员们纷纷抬起头看热闹。

    小疤瘌提着裤腰带从旱厕里虚脱地钻出来,气得浑身发抖,梗着脖子回怼过去。

    “刘麻子你放屁!老子吃的是正儿八经的肥野兔肉!香得流油!”

    “你倒是想拉肚子呢,你家那破烂锅里连个油花都没有,想拉肚子你都没那资格!”

    刘麻子被踩中了痛脚,脸色铁青地拍着大腿大骂起来。

    两人站在地头旁你一言我一语地吐口水互骂,滑稽滑稽的模样逗得大伙儿哄堂大笑,地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就在这时,村口的大路上传来了叮铃铃的自行车铃铛声。

    大队长张栓柱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大步流星地进了村,停在地头高声招呼起来。

    “陆青山!青山小子!来一趟大队部!”

    正在挥锄头干活的陆青山停下手中的动作,应了一声。

    他心里明白,这是大队长帮忙办的狩猎证和持枪证落下来了。

    陆青山没冒冒失失地直奔大队部,而是借口回家洗手擦汗,溜回了小院里。

    进屋闭紧房门,陆青山意念一动,直接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一整条未开封的大前门烟。

    藏好香烟后,陆青山重新折返回了大田,找到了正在弯腰打理庄稼的小队长李建设。

    “建设哥,大队长叫我过去呢,你陪我一块走一趟呗?”

    李建设拍了拍手上的泥巴,笑着应承下来:“行啊,走!”

    走到没人的树林小道上,陆青山从怀里拿出了那条大前门烟,客客气气地向李建设请教起来。

    “建设哥,你看大队长为了我的事儿跑前跑后,我买了一条烟,可这大队部里干部不少,咱这烟该咋分合适?”

    李建设瞧见那一条整齐的红盒大前门,眼睛一亮,看陆青山的眼神越发满意起来。

    他拍了拍陆青山的肩膀,当即传授起了老道的官场人情世故。

    “青山,你小子会办事!记住哥一句话,烟得这么散。”

    “进屋之后,大队长那份你单独放桌上。剩下的散烟,你得当着大伙儿的面,拆开一盒给各个小队长和会计一人发两支。”

    “这叫沾光!你给大队长送大礼,别人眼红也没用,因为他们嘴里也叼着你的好烟呢!”

    陆青山连连点头,心领神会:“建设哥高明,小弟受教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靠山屯大队部的大木门。

    屋里正坐着大队长张栓柱、张会计以及另外两个生产队的小队长,正围着茶壶唠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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