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靠山屯的陆家小院里弥漫着浓浓的饭菜香味。

    大铁锅里的野猪肉炖咸菜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热气腾腾白雾袅袅,香气沿着灶台四处飘散。

    陆青山一家人和何婷婷围坐在东屋暖烘烘的火炕桌旁享用午饭。

    一大碗香喷喷的野猪肉炖咸菜蒸腾着白气,配上热气腾腾焦黄贴透的玉米面饼子。

    咸菜汲满了野猪肉的油脂,入口鲜香浓郁,让人食欲大开。

    林彩英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递给陆青山,眼角泛起一丝伤感,轻声叹了一口气:

    “刚才听屯里下工的社员说,今儿大队里分配来了一家四口改造人员。”

    “听人说那山脚下的破房早就四面漏风,这大冷天住进去可怎么受得了啊。”

    说话间,林彩英眼神渐渐黯淡了起来。

    她的父母原本在城里当总工程师与高中教师,几年前也被下放改造,至今杳无音讯。

    由人及己,联想到远在千里之外受苦挨冻的父母,林彩英心里忍不住阵阵作痛。

    陆青山敏锐地瞧出了媳妇的心事,赶麻给林彩英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放进碗里。

    陆青山面上挂着自信而地道的笑意,出言安慰道:

    “彩英,你就别太跟着操心伤感了,我前两天算了一卦,掐指一算,明年这特殊时期就会彻底结束了!”

    “到时候咱们把爸妈平平安安地接过来,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过好日子!”

    “青山哥说得对!到时候咱们全家过好日子!”

    林彩霞在一旁拍着小手附和。

    林彩英听着陆青山这无凭无据的“歪理安慰”,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开心呢。

    她心里暖洋洋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的阴霾与忧愁顿时一扫而空。

    “就你嘴甜,天天会拿歪理哄我开心!”

    林彩英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欢喜地把碗里大块大块的瘦猪肉往陆青山碗里夹。

    旁边的林彩霞和何婷婷也跟着笑成了一团,争先恐后地给陆青山夹菜。

    何婷婷眨巴着大眼睛,打趣调侃起林彩英来:

    “彩英姐,你看青山多疼你,什么事都顺着你哄着你,你可真是有福气呢。”

    林彩英俏脸一红,打趣着回应道:

    “婷婷,你这么夸他,要不干脆你也搬过来让他疼你得了。”

    何婷婷俏脸唰地红透到了耳朵根,娇羞地低头喝汤,饭桌上的气氛变得轻松愉快至极。

    午饭过后,林彩英和何婷婷收拾碗筷去外屋洗涮。

    陆青山躺在东屋炕头上闭目养神,听着屋外呼呼的风声,心里踏实极了。

    他心里盘算着改造房屋御寒的事情。

    这东北的严冬漫长刺骨,单靠一个火炕还不够彻底顶冻。

    好在自己有随身农场空间,存了海量的高品质柴火与干木材,根本不怕冻着。

    要是能在屋里再垒个西洋壁炉和直通屋顶的烟囱,屋里定能暖和得像春天一样舒坦。

    盘算妥当后,下午陆青山带上小铁铲和草爬犁,直奔山脚下的黄土坡。

    他在山脚黄土坡挖了大量黏性极佳的泥黄土,心念一动全收进了随身农场空间里。

    单手拽着草爬犁回程时,正巧路过山脚下那间破落的矮土房。

    只见院子里大雪尚未清扫,破房门轴嘎吱嘎吱作响,杂草冻在冰雪里,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

    山脚下风口呼呼吹过,在没有足够柴火的情况下,这大冷天住着可真够受罪的。

    新来的一个老头带着俩闺女正迎着风雪艰难地搬运杂物收拾房屋。

    大女儿张凤兰正抱着旧被褥往屋里走,屋里还依稀传出病重家属受冻的咳嗽声。

    陆青山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没有过多打扰,拉着草爬犁径直回了自家小院。

    回到院子里,陆青山将空间里的黄土倒在地上,掺入碎秸秆,舀来温水开始和泥做土砖。

    加入了碎秸秆的泥土砖韧性更好,风干后坚硬如石,耐火又结实,砌壁炉最是结实耐用。

    林彩英端着热茶走出来,好奇地蹲在旁边观起来:

    “青山,你弄这么多黄土做砖干啥呢?”

    陆青山笑着擦了擦汗解释:“彩英,我打算给咱们屋里垒个壁炉和烟囱,冬天烧柴取暖最管用。”

    林彩英闻言美眸闪亮,贴心地帮他递水擦额头上的汗水。

    陆青山凭借洗髓伐毛后的强悍体能,没一会儿工夫就做好了大量结实整齐的土砖。

    土砖在院子里码了一排又一排,整整齐齐晒着风干。

    傍晚时分,何婷婷与知青们干完活下工回来了。

    瞧见院子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土砖,何婷婷惊奇地上前帮忙码整齐。

    陆青山笑着向她说明了打算垒壁炉和烟囱的想法,何婷婷听了赞不绝口。

    晚饭过后,夜幕笼罩了靠山屯。

    林彩英端来一盆热腾腾的温水放在炕沿边。

    东屋卧房里,陆青山正坐在炕沿边泡脚去乏,全身暖融融的十分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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