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戚家小院,陆青山寻了个无人的死胡同。

    他心念一动,将那装有十斤白盐和两斤红辣椒面的木盒悄无声息地收入了随身农场空间。

    只有那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和珍贵的布票被他贴身揣进了最里层的衣服兜里。

    从死胡同拐出来,陆青山迈步走在红星镇的大街上。

    清晨的寒风依旧刺骨,吹得光秃秃的树枝呜呜作响。

    回想起刚才在屋里时,戚老大极力挽留他,甚至想高薪请他到镇上跟着一块干黑市。

    那可是个能吃香喝辣的好差事,换做屯里的其他年轻小伙,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了。

    但陆青山压根没犹豫,当场就一口回绝了。

    这年月风声紧,黑市买卖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旦出事就是万劫不复。

    再说,家里那如花似玉的媳妇林彩英,还有懂事的何婷婷和小妹彩霞,一大家子人都指望着他呢。

    靠山屯虽苦,但背靠大荒山,深山老林里有数不清的野味资源。

    只要自己稳扎稳打,凭着一身胆识和农场空间的底牌,照样能让家里的女人们过上神仙般的富足日子。

    “跟戚老大只谈买卖,不谈交情,绝不掺和他们道上的事儿!”

    陆青山心里暗自定下了不可逾越的底线,迎着风雪的步伐越发沉稳有力。

    沿着白茫茫的街道走了一截,他很快就来到了红星镇供销社的大门前。

    清晨的供销社大门紧闭,门口已经有几个披着破羊皮袄的镇民在哈气等待。

    没过多久,咔嚓一声响,供销社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股子浓郁的烟草味、新布料味和清香迎面扑来。

    陆青山跟着大伙儿进了暖烘烘的店内。

    他走到木质玻璃柜台前,拿出怀里的布票和工业券,客客气气地向女店员打听。

    “同志,请问适合给家里的媳妇和妹子做冬衣的布料有哪些?”

    女店员抬眼一瞅陆青山,见这小伙子长得威武俊朗,脸色红润,语气又憨厚客气。

    几个正在理货的中年妇女店员忍不住围过来打趣笑开了。

    “哎哟,瞧瞧这俊小伙,多疼家里媳妇啊!”

    “小伙子,这卡其布最是结实耐穿,做外套耐磨又挡风!”

    “内衬再配上咱店里顶级的优质白棉花,保准做出来的衣服又暖和又轻便!”

    陆青山仔细摸了摸卡其布的质地,又选了藏青色和米色的上等布料。

    还特意捎带着买了两套优质的针线包和彩线。

    陆青山憨笑着应下,爽快地大手一挥。

    “行!那就要这最好的卡其布和八斤优质白棉花!”

    女店员手脚麻利地拿尺扯布、称重棉花。

    随后拧开钢笔帽,在小发票单上唰唰作写好单据。

    拿粗麻绳把布料与膨松的棉花扎得扎扎实实,方便拎着扛在肩上。

    陆青山一口气付了六十多元大团结和相应的布票。

    周围几个买针线的小媳妇看在眼里,满眼的羡慕嫉妒。

    陆青山背着沉甸甸的卡其布和两大包白棉花,大步流星赶回靠山屯。

    一路上风雪呼啸,白茫茫的山道被风雪掩盖。

    可陆青山背着沉甸甸的材料,步履稳健无比。

    想到家里彩英、婷婷和彩霞穿上新棉衣的欢喜模样,陆青山心里热乎乎的。

    陆青山心里琢磨着找谁帮忙做衣服。

    屯里会做衣服的妇人不少,但陆青山决定把这赚工钱的活计出给境遇最困难的董文强家。

    董文强残疾卧床,妻子陈桃花挑着全家重担,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把活交给陈桃花,既能做成好衣服,又能名正言顺帮衬这困顿的一家人。

    回到靠山屯村口,几个靠在柴垛旁晒太阳、哈热气的老人跟陆青山打招呼。

    陆青山掏出旱烟客客气气地散了一圈,唠了几句家常。

    老人们看着陆青山背着这么丰厚的材料,无不夸赞他有出息。

    随后,陆青山背着布料和棉花来到了屯东头的董文强家。

    破旧的土坯房wài • guà 着冰棱,屋里摆设简陋寒酸,散发着一股子中药味。

    卧在炕上的残疾汉子董文强见陆青山背着这么多上等布料和优质棉花上门,惊得张大了嘴巴。

    “老天爷!青山,你这是发了大财啊!这么好的卡其布和白棉花!”

    陆青山笑着解释道:“董哥,我想请桃花姐帮忙给家里的女人量尺寸做几身新衣。”

    “做一套衣服给五毛钱工钱,你看成不?”

    董文强眼眶一热,连声答应:“成!太成了!等桃花下午下工回来,我就让她赶忙去你家量尺寸!”

    “青山,你这是救咱们家的急啊!”

    说完正事,董文强看着面前正直大方、能力出众的陆青山,长叹了一口气。

    董文强苦笑了一声,两眼含泪,用破袖子擦了擦眼角。

    董文强再次鼓起勇气开口劝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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