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战望着他,无奈又无声的只能瞪大了眼。

    云澜却慢条斯理,喝了一口粥,说得更是有鼻子有眼:“待我们去寻的时候,发现他是放跑了人家一只小猴儿,被揪着不放,说非得要赔他们十两银子,否则不肯放人。

    “偏偏他这个耿直的性子,不乐意被人就这么讹了钱,两下僵持,就弄得太晚了。”

    阚战听得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想来是昨夜他们寻来,先去了闹市,看到的景就现用上了。但是被他说得自个儿听上去这么幼稚,他又没法反驳,只好先不吭声的默认了。

    沈翁的眼里,他俩却真还是孩子,因而对云澜说的深信不疑,加上云澜深知他这位外公有个偏好,也喜欢养这些飞的跑的小动物,所以这套说辞定能成功转移了外公的注意力。

    果然沈翁只笑着责骂阚战一句:“十两银子什么打紧,也值得你跟人家耗上一夜?”

    又转头吩咐周管家:“过年请他们百戏班来府上戏台演一场,让这些孩子们看个尽兴。”

    周管家立时应了:“我这就吩咐人去安排。”

    云澜心思缜密,待松言回来,还嘱咐他找到猴戏班子,花几两银子串串词儿,免得来沈府表演,一问之下露了馅儿。

    于是,昨夜的事在沈府里也就这么揭过了。

    用过早膳,沈翁站起来,笑着跟他俩说:“走,陪外公遛鸟去。近日新得了一只画眉,叫得好听得紧。“

    云澜笑着应声,这就过来扶着外公向后院走。

    还是他了解外公,都说老小孩儿,外孙喜欢猴儿、外公喜欢鸟。在外公这里一提说什么有趣的活物,果然是容易拿来做掩护的。

    祖孙三人穿过游廊,后院里一株粗大的梧桐树下挂着一只大而精致的鸟笼。画眉在笼里跳跃欢腾,见着人更是扑棱着翅膀叫得婉转好听。

    沈翁逗弄着这只眼圈雪白,羽毛油亮的画眉,饶有兴致。

    阚战那里偷偷打着哈欠,盼着午膳快点来,好陪着外公吃过了饭,名正言顺的补一觉。

    云澜看似陪着沈翁逗鸟,心里已在拟着上书圣上的腹稿。盐政关乎国本,此事须立刻上报圣上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