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桓看着她,心里满是烦躁:“我不是跟你说过,这几天我工作忙,顾不上你。你跑来这里,要是让别人看见,指不定又要编排我什么闲话。”

    如萍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对不起,书桓,是我太自私。这段时间都没有看到你,我想着这里也没有你同事,就想来看看你,而且相信杜飞也不会到处乱说的。”如萍抹掉眼泪,解开围裙,“我这就走。粥在锅里,你记得趁热喝。”

    她拎起旧布包,低着头往门外走。

    走到门槛处,她停下脚。

    “书桓,以后你别来旅店找我了。我隔壁每天晚上都有不干不净的声音,半夜还有人敲我的房门。”如萍凄惨地笑了一声,“要是哪天你在黄浦江边看到什么消息,千万别替我难过。这都是我自己的命。”

    拿命威胁。

    何书桓头皮发麻。

    如萍真投了江,或者在外面出了意外,陆家和巡捕房绝对会把脏水泼到他头上。他在上海滩新闻界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如萍!”何书桓一步上前,从背后抱住她。

    如萍身体一僵,顺势靠进他怀里。眼泪大颗大颗浸湿何书桓的衬衫。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连清白都给了你。我只想帮你做点家务,我不想当你的累赘。”如萍大声哭泣。

    何书桓叹气,把她转过来。看着梨花带雨的面容,心里那一丝反感被责任和占有欲压下。

    “别走了,今晚先住在这。”何书桓妥协,“过几天,我再帮你找地方。”

    如萍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眼底闪过算计的冷光。

    只要住进来,她就不会再搬出去。

    楼道里响起沉闷的脚步声。

    杜飞手里提着两包刚出锅的生煎馒头,快步往上走。今天发了薪水,他特意跑了两条街排队买老字号生煎,打算晚上找书桓喝两杯,这几天他都闷闷不乐的。

    走到门外,杜飞发现门没锁死,留着一条缝。

    里面传出女人的哭腔和男人的低语。

    杜飞一把推开门。

    如萍紧紧依偎在何书桓怀里,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何书桓的手环着她的腰,姿态亲昵至极。

    杜飞呆立当场,手猛地一松。

    啪。

    牛皮纸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热腾腾的生煎包滚落一地,肉汁和油水瞬间糊满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