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还是陆家登报断绝关系的那个千金呢,鸠占鹊巢十几年,现在没钱了跑来赖上咱们楼的记者。”

    “真够下贱的,她妈也是个奇葩,偷换人家真千金,现在还有脸来。”

    指指点点的议论声直戳如萍的脸皮。从小在陆家长大,她哪里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她捂着脸,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只剩下低头大哭。

    傅文佩老脸涨得紫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赶紧蹲下身,将地上沾满泥水和脏水的衣服胡乱塞进皮箱。她死命拽住如萍的胳膊,将她往楼梯口拖。

    “走吧!还嫌不够丢人吗!”

    母女俩相互拉扯着走出霞飞坊大门。

    深夜的法租界街道漆黑一片,冷风直刮。连一辆拉客的黄包车都看不到。

    如萍身上的湿衣服被风一吹,冻得浑身发抖。背上的伤口撕裂,温热的血水和冷水混在一起,疼得她不停倒抽凉气。

    她看着前方提着皮箱的傅文佩,心底涌起极度的怨恨。

    要不是这个女人偷换孩子被查出来,她怎么会从陆家千金变成过街老鼠!要不是她今晚死皮赖脸跑来送破汤,书桓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把她赶出来!

    全怪她!

    “你站住!”如萍站在风口里,指着傅文佩大骂,“你来干什么!你是不是见不得我过一天好日子,非要把我搅和黄了你才甘心!现在书桓不要我了,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