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西伯利亚冷空气影响,首尔似乎从深秋提前进入冬天。

    回到汉南洞之后,白允熙时差还没倒过来,一直到天边泛起灰白色的光才合上眼睡了过去。

    等她终于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她穿着睡裙抱着棉花糖走下楼梯,头发睡得有些乱,眼睛还带着一点刚醒的倦意。

    白东旭在客厅沙发上看SBS的商业财经新闻,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睡醒了?"

    "嗯……叔叔。"白允熙把脸埋进棉花糖的毛里蹭了一下,"倒时差太累了。"

    "先吃点饭,吃完饭去看看安东尼奥给你的礼物。"

    礼物。

    她揉眼睛的动作顿了一下。

    终于想起来那件礼物!

    定制版的兰博基尼RevUeltO,冰梅粉。

    一想到这辆车可以通过系统赚一大笔差价,脸上那点倦意瞬间被一层压不住的喜色盖了过去,嘴角弯起来,想藏都没藏住。

    白东旭看她那副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一辆车而已,这么开心?"

    "那可是我最好最好——"她拖长了尾音,把棉花糖举高高转了一圈:"的朋友安东尼奥送的礼物,当然开心啦。"

    尾音扬得刚刚好,像真的在炫耀一份来自至交好友的心意。

    佣人已经盛好了一碗高丽参鸡汤,端到餐厅桌面上。

    香气与热气顺着碗沿袅袅升起,带着高丽参特有的微苦回甘的气味。

    “虽然你会开车,但是韩国的路权规则和一些不同的交通法规,还是需要去了解一下,最好适应一段时间拿到驾照再上路。”

    这辆车性能很优越,但跑的太快也是个问题,韩国不比美国地广人稀,国家领土小,拥挤的首尔时时刻刻到处都在塞车,到处都是人。

    没必要的风险最好提前规避掉。

    白允熙低头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嗯嗯,好……”

    肯定得去学驾照,因为她根本不会开车,但如果教练看出来,她是个根本连一点点方向盘都没有摸过的纯新手又该怎么办?

    韩国车和美国车都是左舵行驶,根本不存在巨大差异。

    叔叔说让她考个驾照估计以为只是走个过场,主要是让她了解韩国相关的路权规则和法规。

    安东尼奥,突然不太想和你做好朋友了。

    那辆车就停在车库里,盖着一层深灰色的车衣。

    她走过去,手指勾住车衣的边缘,往旁边一掀,丝绸质地的面料顺着流畅的车型轮廓滑落下来。

    冰梅粉透着温润的光泽,车身低矮,线条干净而锋利,如果开着它在首尔街头随便哪个地方停下,绝对会引起无数人争相拍照。

    “哇哦……”

    她绕了一圈,走回驾驶座那一侧,目光隔着车窗玻璃停留在方向盘的位置。

    所有人认为她有才艺,所以她会竖琴。

    妈妈说她会滑雪,所以她会滑雪。

    叔叔说她会开车,所以,按照这个理论,一定有办法能快速获得驾驶技能。

    不是姜稚雅会。

    而是海洛薇兹会。

    他们如此笃定的态度,就仿佛白允熙根本不是一个她随口编纂出来的人物档案,模拟身份。

    而是一个真实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生活了十八年的人。

    ***

    周一上午,元俊叙终于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从黑色的保姆车上被搀扶下来,坐在轮椅上,保镖将他推进校园。

    那只受伤的右脚打了石膏,包裹的严严实实,一只手倚着轮椅扶手撑着半张脸,颇有点可怜的美感。

    金秉宪不由得疑惑,难道不只是崴伤,还把跟腱弄断了?

    因为他需要坐轮椅移动,所以保镖留在学校的教室外候着他上下课。

    阵仗这么大,引来不少人嘘寒问暖。

    唯有白允熙纳闷的敲了敲他打着石膏的脚:“怎么搞的?”

    “啊——痛——”元俊叙眉头立刻皱起来,一副饱受疼痛折磨的模样,“轻一点……我的脚要断了。”

    他说这话时偷偷观察她的反应,以此决定是否加强表演强度。

    白允熙收回手,有些惊讶:“这么严重?那干脆休学算了,直接养到下学期再回来。反正——”她认真的想了想,“你学不学应该都那样吧。”

    她口红的主要成分是砒霜吗,什么叫学不学都那样。

    虽然医生是说再过几天就好了,但是……“学习那么严肃的事情,我怎么可以松懈。”

    “这么热爱学习,韩国史考了C等。”

    权政宇看他特意打了石膏来学校,就知道他在打什么歪主意。

    下课的时候特意绕道经过他右侧,对准他那条打了石膏的腿,不经意踢了一脚:“让一下。”

    “阿西——”元俊叙被踢的在轮椅上原地转了半个圈,抬头瞪向权政宇的背影,咬牙切齿:“呀!腿断掉了!”

    他回过头,不以为意的冷笑:“反正你家最近股票大涨,干脆让你爸给你换条全碳纤维的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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