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猫碰死耗子而已。

    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她在厅内转头,柔声打断了谢惟危的目光,“惟危哥哥,你的衣衫还没有处理,我陪你去更衣吧……”

    谢惟危轻嗯了一声。

    他收回目光,没再看甄珠一眼,与陆令仪先行出了花厅。

    这一场fēng • bō 掀过,赏梅宴重归如常。

    甄珠的衣裳还留有脏污,便出去处理了下,从更衣所出来,就在外间见到了等候着的沈昭昭与季淮安。

    沈昭昭在室内雀跃上前,好奇拉着她的手问。

    “方才光顾着开心了,还没有来得及问珠珠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修复古画,我此前全然不知,着实替你捏了好大一把汗!”

    一旁的季淮安眼中含着探究,亦想知晓答案。

    因他瞧着甄珠那收墨定形的手法不一般,有些眼熟,很像是……

    对这二人甄珠没有隐瞒,如实道了出来。

    这是她刚同谢惟危在一起,跟着大杂院里的‘画郎中’学来的手艺。

    那会的谢惟危包揽全部生计,不许她外出做工,甄珠不忍将所有的负债尽数压到他的头上,便偷偷拜师学了这门手艺,想要分担家中用度。

    不料入了师门方知其中艰辛,用了半年时光好不容易学会皮毛,还没有来得及接活谋生就同谢惟危会了镇国公府。

    之后那位师父也不见了。

    这门手艺无处施展,便陪着她消磨起了深宅的时光。

    外间的季淮安听完,脸色变得微妙。

    “大杂院,你那位师父叫什么,还记得吗?”

    沈昭昭诧异偏头,“怎么,你认识?”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甄珠皱眉仔细回忆了下。

    “叫什么我忘了,但同你是一个姓,当时我叫他季师父……”

    “叫季崇善,右手有道疤对不对?!”

    见甄珠肯定点头,季淮安双目一亮,拍了下手。

    “那就对了,难怪那会我觉得你的手艺十分眼熟呢,原来你是跟着我小叔学的……”

    “季师父,是你小叔?”甄珠一脸的不可置信。

    “嗯,我小叔是咱们明晋有名的画医,之前他为了搜集流落民间的古玩,便离家在外漂泊了一段时间,没想到竟与你结下了师徒缘分。”

    季淮安感叹一笑,接着说道。

    “后来,圣上为修复前朝古画遗物,在翰林院特设了宝章阁,便派人将他请了回去,如今人人称他一声季阁老呢。”

    甄珠前半生困于深闺后宅,素来少于外界往来,全然不知恩师隐藏着这般身份,更不知晓他如今已是名动京城的人物。

    沈昭昭越听越替自家好友欢喜,眉眼飞扬兴奋道。

    “季阁老可是除了你之外,至今未再收徒呢!珠珠,这下你可是抱上大粗腿了,明儿个带我们去拜会沾沾光如何?”

    甄珠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