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眸子划过一抹狡黠,巴掌大的小脸微微低垂,却毫不卑微,似笑非笑的表情像只成了精的小狐狸,说出来的话,极具有魅惑力。

    “洗耳恭听。”

    薄唇轻启,祁昱勾了勾唇。

    二人移步书房。

    端坐在圆桌前,林青釉素白的手指摩挲着茶杯,掀起眼眸看向对面的男人。

    “我姐姐的死是否与你有关?”

    她单刀直入地问,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黑眸微闪,眼底划过轻微的诧色。

    他没想到林青釉竟如此直白。

    “没有。”

    轻飘飘的两个字,毫无重量,更毫无信服力。

    “我如何信你?”

    细眉微皱,双眸蒙上了一层冷意,定定地盯着他,像是要看透他的灵魂。

    “我与你姐姐毫无仇怨,对于雍王的计划更一无所知。”

    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却依旧没有任何信服力。

    “一无所知?”

    她不信。

    聪明如祁昱,一直紧盯着雍王,又岂会对他的计划一无所知?

    他在骗她!

    林青釉愤然起身。

    手腕却被攥住。

    指尖传来的冰凉和柔软,让他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了那道瘦弱的身影,那双冷眸多了些柔色。

    “我虽知他有野心,但并不知道他会对你姐姐动手,若是我知道,我定然不会让他得逞!”

    字字铿锵,写满了热血。

    “我姐姐与你毫无干系,你又岂会出手?”

    世人都道他冷血无情,最是杀伐果断,毫不相干之人,他断然不会出手相救。

    “我若是救下你姐姐,你们御史府是否便是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终于说到了重点。

    林青釉心神一凛,突然想通了。

    他说的没错,一旦救下姐姐,父亲定然感恩戴德,到时候马首是瞻,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得到当朝御史大夫的相助。

    他救姐姐,不必出于人情,只用出于利益即可。

    他没有出手,便应是不知情。

    缓缓转过头,掀起眼眸,紧盯着祁昱。

    那双锐利的眸子写满了真诚。

    这一刻,他信她。

    但也不能全信。

    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你也在调查太子旧案?”

    林青釉继续追问。

    “是。”

    眸色微暗,祁昱点了点头,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林青釉眉心微蹙,发现祁昱对太子旧案似乎甚是上心。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互不干扰。”

    她提出要求。

    祁昱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他以为林青釉是想让他说出近些年所查,没想到只是这样。

    “好。”他答应了。

    “接下来便是交易了。”

    林青釉垂眸看了一眼祁昱纠缠不清的手。

    他意识到失态,神色不自然地将手抽回。

    林青釉向后退了一步,面对面看着他,郑重其事。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在谦王府发现的秘密。”

    男人眼睛微眯成一条缝,眼底透着一丝冷芒,很明显对林青釉说的话存在质疑。

    果然是只老狐狸,林青釉心中腹诽。

    “我保证,此事,景王一定很感兴趣,且让你答应我之事,绝对不会让你为难,只是举手之劳。”

    盯着那张素白的小脸,看着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男人沉吟片刻,薄唇轻启:“说来听听。”

    “今日我在谦王府发现他的后院有一处枯井,应当是密道。”

    祁昱淡然道:“堂堂一个谦王府有密道,不正常?”

    林青釉摇头:“那处院落处处透露着怪异,似乎在隐藏着什么,我觉得谦安王一定有秘密。”

    话音刚落,又补充道:“我之所以如此确定,是因为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了雍王。”

    黑眸微闪,祁昱双眉惯性地微微蹙起,似乎不太相信林青釉的话。

    “他虽然身穿黑色斗笠,遮得极其严实,但我闻到了那股香味,之前在姐姐的大婚宴上,我闻到过,就是他身上的味道!”林青釉笃定地说道,眼底蒸腾着恨意。

    杀死姐姐之人,她断然不会认错。

    只是当时从谦王府出来,她有些不敢相信谦王会与雍王相见。

    毕竟二人表面上可从未有交集。

    一个是shā • rén 如麻的雍王,一个是重病在床的谦王,任谁都不会想到两个人会有任何交集。

    “我虽不知他们是否有所图谋,但相信对于景王来说,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消息吧。”她语气越发笃定。

    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确实与寻常女子不同。

    居然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最重要的线索,并加以利用,还向他提出要求。

    有意思。

    “你想要什么?”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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