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美萱脸色顿时一僵。

    她怎么感觉霍砚州在拐着玩儿骂她脑子有病?

    可这话一出,桌上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

    傅家在场的每位都在国家机密单位担任要职,察言观色更是一流,尽管吕美萱表情收敛得很到位,但还是被他们看出来了。

    有吕美萱父亲那层关系在,傅家平时很是照顾吕美萱和母亲妹妹,但没想到,她竟然会对刚到傅家的喻鸢,有这么大的敌意。

    喻静恩最先放下了筷子。

    她笑着关心,实则率先端正姿态维护喻鸢的利益:“美萱还是先去军区医院看看吧,毕竟吃饭始终没有身体重要。”

    “不过我们就不送你了。毕竟今天是傅家欢迎鸢鸢到来的欢迎宴,鸢鸢是我们傅家的女儿,还是鸢鸢的事情更重要些。”

    吕美萱脸都绿了!

    喻静恩竟然敢对她下逐客令!!

    凭什么?明明她跟喻鸢来傅家之前,她就跟傅家的亲闺女一样!

    “傅叔!”她嗔怪着看向傅远铮,目光好像在求救。

    傅远铮略微沉默,沉稳的脸上透着饱经风霜后的稳重和凌厉。

    他知道傅家理应多照顾吕家。

    可这并不意味着,吕家的姑娘能一直以这为理由,挟恩图报。

    更何况,他现在是喻鸢的父亲。

    “好孩子,要去医院就赶紧去吧,你看看你这小脸惨白的。好好看病,傅叔叔待会儿就来看你,顺便用吕制盒给你带点饭菜。”

    吕美萱差点被气得半死。

    送饭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傅叔怎么能这么帮着喻静恩赶她走!

    “不用了傅叔!”吕美萱气得吃不下这口饭。

    她狠狠盯了喻鸢一眼,眼里的鄙夷和高傲都快溢出来了。

    “我就是京市军区直属军医学校毕业的毕业生,毕业生同样授予军官身份,起步副连,之后就正连住院军医。比某些不知名的野路子出来的半道子强不知道多少倍,我自己有没有病我自己知道!”

    走出门的瞬间,眼底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当年父亲去世后,妈就硬逼着她拼命学习、往死里争强好胜,就指望着她能配得上傅家女儿的身份,做了傅家的干女儿抢个亲爹。

    再靠着傅家的关系和人脉给自己争取一门好婚事,平步青云。

    可是喻鸢和她妈妈一到傅家,她这么多年的幻想全被打破了!

    喻鸢唇角只是淡漠一笑,丝毫没把吕美萱的挑衅放在眼里。

    难道她每次都觉得吕美萱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高傲和挑衅,原来还算是个有底子的人。

    可惜她五岁那年便被医科院教授看中。

    学医十多年,见过的军医比吕美萱吃过的大米都多,随便拎出来一位老师都是吕美萱梦寐以求的一辈子。

    这顿饭并没有因为吕美萱的离开而散了氛围。

    饭后,傅远铮按照说的那样,用吕制盒给吕美萱送了饭。

    霍砚州也按傅远铮安排的那样,暂时先住在傅家。

    京市的夜晚略显干燥,偶尔有夜风吹进来,却也赶不走燥意。

    喻鸢从床上翻身起来,拿着米黄色的军用搪瓷脸盆接了水,倒在浴室的大盆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浴室里用的蜂花檀香皂和百雀羚雪花膏,都是妈和傅家奶奶下午去百货大楼给她买的,还有毛巾、牙刷和其他生活用品。

    洗完澡后,身上飘着淡淡的清香,闻着就很清爽。

    身上这件睡衣也是真丝的,冰冰凉凉的质地,摸着很舒服。

    刚准备下楼吃点东西就睡了,门打开的瞬间,一阵大风突然从楼道里刮来,将喻鸢身上的睡衣迎风吹起,她的睡衣从肩头滑落了。

    肩膀一阵阵的凉意,喻鸢惊呼的瞬间,恰好看到霍砚州从门口路过,她连忙把睡衣拉了起来。

    “抱歉,我只是刚好路过。”霍砚州低沉的声音传来。

    喻鸢脸颊顿时感觉像火烧了似的,虽然知道霍砚州不是故意的。

    但她这还是第一次这样直白地跟霍砚州见面。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喻鸢整理好了睡衣,强作镇定。

    前世她虽然跟季行州结过婚,但结婚后她把所有重心都放在事业上,等想要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时她才知道,季行州有身体缺陷。

    季行州自尊心强,始终不愿让喻鸢给他治疗,更不愿意跟喻鸢离婚,就这样用婚姻跟喻鸢绑定了一辈子。

    所以喻鸢对男女之间这种事,其实还算陌生……

    她抬起头,霍砚州这才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喻鸢。

    就这样冒犯了喻鸢,他实在感觉有些不妥。

    “怎么还没睡?”霍砚州似乎也洗了澡,身上的味道很是清爽。

    “那你呢?你又到我门口来做什么?你应该不会偶然路过吧?”

    “确实不是偶然路过,我深夜睡不着,想跟你谈谈婚前的准备工作。”霍砚州多看了喻鸢一眼,眼底有流光隐隐浮动。

    灯光下她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一头乌黑发丝柔顺飘逸,眉眼干净清爽,皮肤细腻白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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