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跟在后面,脚步有些碎,像是急于回家又不敢催得太明显。

    村东头第六户,门口有棵枣树,枣树上挂着一把破镰刀。

    中年汉子推开门对里面喊:“闺女,爹给你找大夫来了。”

    闺女房间的门帘子掀开,一股子陈年药味混着霉味儿冲出来,呛得宋莹鼻子一皱。

    屋里光线暗得厉害,窗户用一块蓝布堵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不透,只有门帘缝透进来一线光,照在床沿上坐着的姑娘身上。

    那姑娘瘦得厉害,两颊凹陷下去,一双眼睛倒是大得吓人,直愣愣盯着门口,看见宋莹进来的时候,脖子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

    “闺女,别怕。”汉子三步并两步走到床前,弯下腰轻声道,“爹给你找的大夫,人家懂药材,你让她看看。”

    宋莹站在门口,视线扫过那姑娘,心里咯噔一下。

    那姑娘脑袋上绑着一条旧布巾,缠了好几圈,裹得严严实实,像怕脑袋裂开似的。

    她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碗剩了半碗的稀粥,上头已经结了一层薄膜。

    “头疼?”宋莹走过去,蹲下来,跟那姑娘平视,“多久了?”

    姑娘没说话,拿眼睛看她爹。

    “你说话啊,”汉子急了,“大夫问你话呢!”

    “叔,”宋莹抬手止住他,“您先别催,让她自己说。”

    姑娘总算开了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嗡了一下:“去年,入秋那阵儿,就开始疼了。一疼起来,头顶像有个钉子,往里头钉。”

    宋莹点点头,又问她:“疼的时候,恶心不?想吐不?”

    姑娘愣了一下,点点头:“疼起来就想吐。

    “眼前花不花?有没有像冒金星似的?”

    “有。”姑娘说,“有时候就看见一道白光,一闪一闪的,闪完脑袋就开始炸。”

    宋莹心里差不多有数了。

    头痛伴视觉先兆,加上劳累诱发,这要放在她那个世界,妥妥的典型偏头痛。

    她上辈子家班,痛了小半年,折磨死她了。

    她想了想,对中年大汉说:“有的治,就是药有些奇怪,你晚些时候来我家拿就成。”

    说完,她起身,拉着宋越往家走。

    回了屋后,她快速打开系统。

    系统界面一亮,一个搜索框就跳出来了。

    她想了想,手指点了几个字:“偏头痛,特效药。”

    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