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恶鬼蛊惑,她怎会做出这等大不敬之事(1/2)
马车稳稳停在宫门口,苏徽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天边阳光不知何时被阴云笼罩,光线暗了下来,衬得眼前巍峨皇城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她从车辕上轻巧跃下,转身扶着裴卿尘下来,让他坐在轮椅上。
裴卿尘轻轻喘着,苍白而指节分明的手指握紧了轮椅扶手,低声:“抱歉。”
这声道歉来得有些莫名,苏徽却能理解到他想表达的意思,温软的手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没什么好道歉的,我跟你现在是一体的。”
裴卿尘闭了闭眼,轻轻嗯了声,与苏徽一起进入宫内。
两人一同踏入养心殿,里面的人瞬间把目光看了过来。
崔氏视线落在苏徽身上,脸上是遏制不住的厌恶,恨不得直接拿目光将她杀死。
樊依柳则是一脸怯怯地往崔氏身后躲,仿佛苏徽是什么洪水猛兽。
户部侍郎樊敬修则是一脸的痛心疾首。
苏徽神情冷静,心中啧了一声,好家伙,今天这事不仅冲裴卿尘来,还冲她来。
这戏台子算是搭好了。
裴靖宴眸色阴沉不定的盯着裴卿尘,他居然真的醒了!
先前探查到的事,他原以为是空穴来风,毕竟王府内的暗探传出来的消息都是秦王连日卧床,尚未看到他外出活动。
没想到,裴卿尘苏醒这个消息,居然是真的!
他原本还想趁裴卿尘没醒,借着那流言将他彻底摁死……
这上天,还真是眷顾他。
不过没关系,醒了更好,他要让裴卿尘亲眼看看,他是怎么一步步陷入无间地狱的!
坐在御案后的崇明帝看到轮椅上清醒的裴卿尘时,面上露出一抹激动:“阿尘!你好了?”
裴卿尘恭恭敬敬地朝崇明帝拱手行礼:“参见父皇,多谢父皇记挂,儿臣如今身体已算大好了。”
他一脸感激孺慕地看向崇明帝:“一年不见,父皇神威不减当年,盛年犹在,儿臣心中甚是安定。”
崇明帝被他夸得喜上眉梢,连声说好,目光落在他身上,带了几分心疼:“朕神威是不减当年,你倒是瘦了……”
裴卿尘掩嘴轻咳一声:“只要父皇康健,儿臣如何都没关系。”
这和乐融融的一幕刺痛了裴靖宴的眼睛,他藏在大袖内的手紧攥成拳,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他张张嘴:“父皇……”
他话还没说完,裴卿尘一脸讶异地看向他,像是才看到他的存在:“皇兄也在?还有樊侍郎……”
他仿佛才想起来尚未问父皇急召入宫的原因,忙问:“对了,父皇,您召儿臣入宫可是出了什么事?若有事需儿臣分忧,父皇尽管吩咐,儿臣定当竭尽全力替父皇完成。”
崇明帝想起方才太子的指控,面上喜色淡了几分,再看如今一脸孺慕信任望着他的裴卿尘,心中对太子的不满更浓了。
他淡淡扫了太子一眼,开口道:“你来说吧。”
裴靖宴上前一步,紧盯着裴卿尘,缓声开口道:“三弟,今日孤入宫时在街上听到一则流言,一道士拦住秦王府马车,言秦王府印堂发黑,乃是府上有恶鬼作祟,不出三日,秦王妃必定暴毙而亡。”
“那道士又言,恶鬼便是那死而复生的秦王!”
“你能告诉孤,你是如何苏醒的?对以前的记忆又记得多少?”
裴靖宴咄咄逼人,步步紧逼:“毕竟当初你战场重伤,又身中剧毒,已是濒死之人,如今却因一‘冲喜’便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三弟,这世间真有这种逆天奇迹吗?还是……你如今并非我三弟,而是附了身的恶鬼呢?能否与我解释一番?”
不等裴卿尘说话,裴靖宴又道:“还有,那名道士被秦王妃请入府中,如今却不见他从府中出来,他现在人在哪?”
说着,裴靖宴转身朝皇帝拱手:“父皇,儿臣斗胆,请求派人前去秦王府,将那位道士传来对峙。”
这番话一出,裴卿尘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站在一旁安静的樊敬修几人脸上出现一抹惊疑之色,樊依柳身子更是微微颤抖,心中升起一抹庆幸。
还好,还好她没嫁过去。
要不然,嫁给恶鬼的人就是她了!
裴卿尘双眸锐利如刀,冷冷地看着裴靖宴:“看来太子在我昏迷的这一年里对我格外关心,我府上之事都这般了如指掌,连今日王妃马车被拦都知晓了。”
裴靖宴下意识看向崇明帝。
崇明帝坐在御案后,脸色隐没在阴暗的光线中,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
裴靖宴心下一沉,连忙道:“三弟少左顾言它,此事不止我,京城不少人都知晓了。”
“还有人目睹了那道士被秦王妃请入了秦王府,秦王妃,你说,是否有此事?”
苏徽站在裴卿尘身后,闻言柔柔弱弱地开口:“确有此事,只是……”
裴靖宴完全不给苏徽把话说完的机会,粗暴地打断她:“那还不快传人把那道士带上来,若不是真的,三弟也能洗清被恶鬼附身的嫌疑不是?”
裴卿尘眸色冰冷:“不用了,那恶道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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