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雨就下起来了,可能知道陈娇娇要走,一直下了四五天才停。

    萧砺的伤是彻彻底底养好了,就差痂没掉,不过已经没啥影响了。

    这天清晨,陈娇娇收拾好了东西带着萧砺和春喜一起回去。

    临走前,陈家和给了萧砺一个荷包,“你帮工的报酬,没多少。”

    萧砺不接,“我不能拿,给大哥和爹娘帮忙,是我应该的。”

    陈父开口,“亲兄弟明算账,要你拿着就拿着。”

    萧砺看陈娇娇。

    陈娇娇开口,“拿着吧。”

    萧砺这才收下。

    陈家人都默默点头,听陈娇娇的话就是好男人。

    “行了我们走了。”陈娇娇挥挥手。

    陈家人把他们送到巷子口去。

    郑婶子看见,调侃道:“咋了,才住几天就要回去了?看来你还挺喜欢你婆家的。”

    被陈娇娇一瞪,郑婶子又想起她的那番话,没吱声的,不过在心里暗骂,不要脸的小妮子,还想高攀她儿子,真是不要脸。

    陈氏看了郑婶子一眼,“你以后别来我家买米了。”

    郑婶子不高兴,“说得好像谁稀罕似的。”

    说完,她就进屋了,心里却在暗暗后悔。

    其实她这几天去打听了,旁的米行都是陈米和新米混着卖,今年的新米要比陈家贵一个铜板。

    她家一个月要吃几十斤的米,这不是得多花几十个铜板啊!

    可是吃陈米会影响她儿子读书,身体吃出问题,当不了官就遭了!

    肯定是陈娇娇告状了!

    其实陈娇娇压根没想那么多,她也压根没告状,毕竟是生意人,谁舍得把自家的生意拱手让人呢。

    陈母这么做是因为实在受不了了,她是做娘的,忍不了自家女儿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

    她家不缺那一个买米的客人!

    陈娇娇买了一车的东西,雇了驴车直接从镇上坐到了萧家大门口,但因为早上村里人都在地里栽菜,没什么人看见。

    萧安安正在院子里跳绳,看见陈娇娇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二婶,你和我二叔回来了!”

    萧安安关心地问萧砺,“二叔,你头还疼不疼?”

    萧砺拍了拍萧安安的脑袋,“已经不疼了。”

    “不疼了就好,”萧安安拍了拍心口,“我都担心死了,但我娘说你住在镇上,肯定会去看大夫,我就又放心了。”

    陈娇娇看萧平站在门口,也不上来关心一句,于是摸了摸萧安安的小脸。

    “算你有良心,我给你买了新头绳,待会儿拿给你。”

    萧安安欢呼一声,“二婶你真好!”

    王春燕佯做刚听到动静的样子出来,她连忙迎上来,“二弟,二弟妹,你们胡来了?二弟你伤好全了?”

    萧砺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王春燕是什么样的人,他点了点头,没多说。

    陈娇娇应付了两句,让萧砺搬东西进屋去了。

    王春燕往那堆东西上看了一眼,又见萧安安黏着陈娇娇,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反正她又没有欺负萧砺,要钱也是萧母和李翠柳的主意,和她可没关系。

    陈娇娇把买的头绳帮萧安安绑起来了,然后去看李翠柳。

    李翠柳已经能下地了,看见陈娇娇来,她道:“你来干啥?”

    李翠柳已经不指望陈娇娇给她钱了,就是心里对萧母有怨。

    她生了孩子坐月子都坐不安稳,没人搭把手还不说,还受那么大的气。

    该死的老东西,办不到就别胡咧咧,害得她气得堵奶堵了好几天,把她儿子都饿瘦了!

    陈娇娇递出去一个东西,“诺,送你的。”

    李翠柳看了眼,愣住了,“干啥?你要收买我?”

    “你有什么好收买的,”陈娇娇把东西放她柜子上,“当我送你儿子的。”

    她私底下问过萧砺怎么会突然过来,自然也知道萧砺被砸伤后这家人的态度。

    大房的是阴险老实人,三房是外强中干的蠢蛋,心没那么坏。

    冲着李翠柳的那句劝,陈娇娇觉得送她个东西也没什么。

    陈娇娇送的是一个木簪子,簪子的顶部缠了绢花,少说也得二三十个铜板。

    李翠柳不要白不要,“你送了我就收了。”

    “行,”陈娇娇走到门口补了一句,“别说是我送的。”

    “知道了,”李翠柳喜滋滋地道,“我就说我男人买的。”

    她自从嫁进萧家就没买过首饰,该说不说,这陈娇娇眼光还不错,东西买得还挺好看。

    萧平在门口等陈娇娇,他见陈娇娇给萧安安送了头绳,又去了三婶的屋子,猜陈娇娇给萧有财也买了东西。

    “二婶,你给我买的礼物呢?”

    陈娇娇看着萧平贪婪的脸,心里嫌弃得不行,面上温和地道:“我还以为你这么大了不需要礼物,我下次再给你买吧。”

    “好吧,”萧平有些不高兴,吩咐道,“你下次一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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