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砺不说话,陈娇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用胳膊碰了碰他的肩膀,“咋了?要不我们看看你娘去?”

    “不去,”萧砺闷声,“之前她病的时候我忙前忙后,她反而捏着钱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现在没我在身边伺候……也轮不着我伺候,她还有两个儿子。”

    说完,萧砺去打水洗脸,陈娇娇坐在椅子上,想着事情没说话。

    萧老头很快顺着人流来到了陈家米铺,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粮车,和抵旁人好几个铺面大的米铺,他心里直咂舌。

    同时暗恼萧母是个脑子里全是屎蛋子的蠢货,急着从陈娇娇手里抠钱,就这么把老二两口子逼走了,要是慢慢来,肯定能多捞点。

    但想到萧母手里的五十两银子,萧老头决定待会儿见到陈娇娇了,就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看能不能让人去把医药费给结了,顺便让他们俩回去。

    在萧老头过来的时候,陈父和陈母就注意到了,两人一人记账一人监督力工搬货,陈家和招待客人。

    萧老头见没人理自己,再加上自己站的时间太长,有些羞恼起来。

    他拉住一个力工,“我是陈掌柜的亲家。”

    力工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是陈掌柜的亲家?”

    萧老头抬了抬下巴,士农工商,他们务农的比这些做生意的地位不知高多少,他能过来,陈家按理来说应该好生招待才对。

    力工大吼了一嗓子,“陈掌柜,这个要饭的说是您亲家?”

    力工吼完,半条街的人都看了过来,萧老头登时又燥又羞。

    他不服地道:“什么要饭的,我这是刚从地里出来,所以才身上都是泥。”

    陈父做生意向来和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笑道:“你是我亲家?但我没见过你啊,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是我儿子的爹,还需要什么证据?”萧老头受不了这么多人打探的目光,他吩咐陈父,“快带我进屋去,进去后我再和你细说!”

    “不行啊,”陈父笑着摇头,“屋里全是账本和粮食,我不能放你进去,我不认识你,如果你是没米下锅了,我可以给你称几两。”

    “你!”

    萧老头恼怒,但当时萧砺成亲突然,他也不在乎这个二儿子,所以没有赶回来。

    “你让萧砺出来,我就不信还有儿子不认爹的!”

    “他不在,早上跟着收货去了。”

    虽然这边扛货的力工刚刚还和萧砺在一起搬货,但他们是被陈父雇佣的,自然不会戳穿陈父。

    而且他们都听说了,陈娇娇就是被婆母欺负了,还被偷了嫁妆才回来的,再加上之前萧砺脑袋上碗口大的血痂他们还都心有余悸,这会儿都点头。

    “是啊,你别在这儿挡道了,我还有好几车粮食要搬!”

    “滚滚滚,快走开!”

    萧老头追问,“那萧砺什么时候回来?”

    “这就不知道了,可能两三天可能四五天也说不准,你还有什么事?”

    萧老头搓了搓手,“那个……萧砺她娘还在医馆里,昨天不小心摔破了脑袋,药钱要二两银子,亲家你能不能……”

    陈父递给他一小袋米,“拿了米快走吧,日后别做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情了。”

    见陈父不仅不计较这人上门冒犯,还给了米,附近的路人都不禁开始感慨陈父真是又一副好心肠。

    萧老头恼羞成怒地将米袋砸在地上,“都说了我是萧砺的爹!你故意的是不是?”

    陈父冷冷看他,“好,你是萧砺的爹,那我们现在就去衙门吧。”

    萧老头慌了,“去衙门干什么?”

    陈母没好气地把地上的布带捡起来,“你们家偷了我们闺女五十两的嫁妆银子,现在还在这儿要钱,你哪来的脸?”

    “什么病五十两还救不回来?”

    “五十两都救不回来了那干脆别救了,直接埋了吧!”

    “她真偷了五十两?”萧老头问。

    “你说呢!”陈母瞪了萧老头一眼,拿扫帚赶他,“滚滚滚!”

    萧老头被打走了,他在一边晃悠了一会儿,先回了医馆。

    萧杨立刻站起来,“爹,你把钱拿来了?”

    “你娘真拿了那五十两,”萧老头道,“你就在医馆守着,我回去找人借钱,无论如何都得把你娘救活了!”

    “好,”萧杨激动起来,“爹你快去,我就在这儿,一定好好伺候我娘!”

    萧老头立刻坐驴车回去借钱了。

    萧杨向药童借了木桶打水,给萧母擦脸擦手,一副孝子模样,擦着擦着竟然还哭了出来,“娘,您一定不能出事啊!”

    ·

    萧砺没再去前面搬货,他在仓库里整理今年新收的粮食,过段时间,有北边来的商人要收。

    陈娇娇挎了个篮子,“我看看娘去。”

    “别去,”萧砺知道陈娇娇是怎么想的,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道,“你别因为我而勉强你自己,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孝顺为难你,再说了,我已经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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