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走心的假名~(1/2)
宋也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人醒着的时候,可比当初昏倒在路边顺眼多了。
虽然脸色依旧惨白如纸,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完全不像大病初愈的人。
颜值尚可,就是不知道脑子好不好用。
同时,张良也在悄悄观察她。
眼前这位“公子”身形清瘦,样貌白净清秀,气度不凡,不像普通属吏,倒像是个主事的人物。
“这里是沛城。”宋也拉过一把旧木凳坐下,随意翘起腿,直接问道:“你怎么躺路边了?被人打了?还是碰瓷没碰明白?”
“......”
张良嘴角猛地一抽。
碰瓷?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话,但他大概能猜到意思,只能无奈解释。
“前段时日,在下行踪被仇家察觉,一路遭人追杀。好不容易甩掉,伤势撑不住,走着走着便昏死在了路边。”
“追杀?”宋也挑眉,“得罪大人物了?”
“算是......仇家吧。”张良语气含糊,明显不愿多提。
宋也一眼就看出他有事瞒着,却也没追问。
“行,人没事就行。”宋也摆摆手。
张良撑着身子微微欠身,正要郑重道谢。
“先别谢。”宋也直接打断,一脸实在,“要谢就来点真的,黄金千两有没有?没有的话,五百两也凑合。”
“......?”张良头顶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在、在下身无分文。”
“玉佩、首饰之类值钱的?”
张良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空如也,值钱的物件早就在逃亡路上丢光了。
宋也看着他,轻轻叹气,活像收了假钱的无奈摊主:“合着你就是个纯穷鬼啊!”
张良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救命恩人,忍。
“在下虽无钱财报答,却可出力效劳。大人若不嫌弃,我可做幕僚、可跑腿打杂,以此偿还救命之恩。”
宋也挑了挑眉,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瞧你这副文弱模样,细皮嫩肉的,能干什么力气活?
张良哪会看不懂这眼神,暗自吸了口气,耐着性子说道:“我虽干不得粗活,却也读过不少书,略通谋略。大人若是不嫌弃,我可以留在身边帮衬一二。”
他这话已经是刻意谦虚,掩藏了自身真正本事。
可宋也依旧一脸平淡,毫无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话。
见状,张良心里反倒没底了。
寻常官吏听闻通晓谋略,必会心生兴趣,这位却淡定得过分。
“名字。”宋也言简意赅。
张良略一思忖,刻意隐去真名,随口答道:“在下张三。不知大人高姓大名?”
宋也沉默两秒,淡淡重复:“张三。”
“正是。”
“你亲爹取的?”
张良硬着头皮点头:“是。”
宋也看着他,脸上没表情,眼神却写满:这位同志,你在糊弄谁呢?
良久。
“行,张三是吧。”
“我姓宋,是沛城新上任的的县令。”
张良瞳孔微缩,心中一惊。
眼前这个看着清瘦年轻的人,竟然是沛县主官?
“原来是宋大人,在下失礼了。”
就这样,张良——如今人人口中的“张三”,正式留在了县廷。
宋也想得简单:人都救回来了,总不能再赶出去。
这人看着身形单薄,好歹识字懂文,留在府里抄抄文书、打打下手,也算物尽其用。
起初两天,宋也对他没多要求,只嘱咐安分做事、别添乱就行。
她让萧何把张三安排到文书曹,日常工作就是抄写公文、整理户籍案卷,都是些只要认字就能上手的活。
可到了第三天,宋也就看出不对劲了。
随手丢给男人一堆乱糟糟的积压田赋账册,本打算让新人慢慢头疼,自己图个清净。
谁知才过半日,账册就被送了回来。
不仅账目梳理得条理清晰,旁边还一一标注出问题:哪几笔收支对不上,哪几户田亩疑似瞒报,往年数据存在出入。
宋也翻看着批注,抬眼看向他:“你以前做过这类差事?”
张良垂着眼,语气平淡:“略懂一二。”
往后几日,宋也又接连安排了别的事。
到了第四天,更是直接让旁听断案,一桩邻里争抢排水沟的小案子了结后,张良私下提点,原告方的证人言辞前后矛盾,当时没有点破,想必是另有考量。
接连几日观察下来,宋也心里渐渐有数。
转眼到了第十天,她早已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交办的差事,他总能办得妥帖周全,细致程度甚至胜过萧何。
许多自己没顾及到的细节,对方也能想到,从不会主动抢话,只等询问时才淡淡提点几句。
私下里,宋也特意找萧何打听:“你觉得这个张三同志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