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也来过,说请宋也去他家过年,宋也拒绝了。

    刘季也让人捎了话,说寡妇那儿有好酒,问她去不去,宋也连回都没回。

    “......”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下来。

    宋也一个人坐在火盆边,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火盆里木炭的噼啪声。

    她知道这就是穿越的代价。

    上辈子那些亲人、朋友、同事,再也见不到了。

    说不想是假的,只是平时太忙,没空想。

    今天闲下来,所有的情绪都涌上来了,堵在胸口,闷得慌。

    “宋也,你矫情什么?”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给自己听。

    恍惚间,宋也好像听见了敲门声。

    这个点了,谁会来?

    宋也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闩,把门打开。

    冷风裹着雪沫子扑进来,门口站着乌压压一群人。

    王伯站在最前面,身后还有好多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有的端着碗,有的提着篮子,有的抱着罐子。

    他们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站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

    “你们......”

    王伯被她看得手足无措,搓了搓手,干咳一声,终于憋出一句话:“大人,那个......我们怕您一个人过年孤单,这不大伙们一合计,想着各家拿点好吃的来送给大人尝尝。”

    他回头指了指身后的人:“这都是大家自个儿做的,没啥好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大人,这是我包的。”

    “大人,这是我家的腊肉,上个月腌的,滋味应该进去了。”

    “大人,我媳妇蒸的糕,您趁热吃。”

    “大人,这是我酿的酒,虽然比不上好酒,但喝着顺口。”

    大伙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朴实、笨拙的。

    宋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张张朴实的,局促的,紧张的脸,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热了。

    她想说点什么,喉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不是没话说,是话太多了,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这才是自己一直坚守的信念啊。

    宋也深吸一口气,把涌到眼眶里的热意逼了回去,侧身让开门口,声音有点哑:“进来吧,都进来。”

    “你们也真是的,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哪吃得完?”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迈腿。

    “大人,我们不进去了,就是来送个东西......”

    “进来!”宋也提高了声量,“大过年的,别让我一个人坐着,都进来,一起吃。”

    王伯第一个迈了腿,其他人也跟着往里走。

    县廷的后院不大,一下子挤满了人,顿时热闹起来。

    火盆被挪到了屋子中间,大家围着火盆坐着,你端一碗我送一盘,筷子不够就用手,碗不够就轮流用。

    宋也被围在最中间,碗里堆得冒尖,腊肉、糕、还有好几样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够了够了大娘。”

    “大人多吃点肉!”

    宋也端着那座“山”,哭笑不得:“各位父老乡亲,你们这是要把我喂成猪啊?”

    “喂成猪咋了?大人您就是太瘦了!你看你这胳膊,比我家锄头把还细!”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