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楼搜索进度。”

    “还在排查,没有发现狙击手。血样和弹壳已经封存,监控硬盘确认被整块拆走。”

    “周边道路呢?”

    “封锁晚了一步。枪响前后有三辆车离开附近,其中一辆套牌,正在追。”

    “把车辆信息发给我。”

    “已经发了。”

    手机震了一下。

    女人低头查看消息,槐昼则趁机活动了一下已经开始发麻的手腕。

    这个动作很轻,却仍被她看见了。

    “手伸出来。”

    “什么?”

    “我不想重复。”

    看守他的调查员替他打开一侧手铐。槐昼刚把手从背后抽出来,女人便让他转过身,又将手铐重新扣在了身前。

    “这样至少能让你喝水。”

    她把之前那瓶水递过来。

    槐昼接住瓶子,没有马上喝。

    “我还以为这是回答问题的奖励。”

    “你一个问题都没回答。”

    “那为什么给我?”

    “因为嫌疑人在移交前中暑,我要写额外报告。”

    理由很充分,也冷得恰到好处。

    槐昼没有拆穿,仰头喝掉了大半瓶水。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胸口那阵不存在的灼痛总算淡了一些。

    女人转身走向越野车。

    “带他上车。”

    “去哪?”槐昼问道。

    “离开太阳底下。”

    车门打开,一股冷气从里面涌出来。

    槐昼坐进后排,女人则绕到另一侧,把他的证物袋放在自己脚边。

    “提前说清楚。”槐昼看了一眼车门上的锁,“我现在算被捕,还是协助调查?”

    “限制离开,等待现场结论。”

    “这两者有区别?”

    “有。前者你需要担心自己会被关多久,后者你需要担心我还要问多久。”

    “听起来都不怎么样。”

    “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女人看了他一眼。

    “陆诗琪。联邦调查局特级调查员。”

    “陆调查员。”

    “现在你知道该把投诉写给谁了。”

    陆诗琪摘下墨镜,用纸巾擦去镜片上的灰,又重新戴了回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真正闭过眼睛。

    槐昼靠上椅背,第一次觉得被联邦调查员押走也不完全是坏事。

    至少车里有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