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排的路线(2/2)
槐昼站在巷口,后背全是汗。
他刚才没有看见支架松动,也没有看见空调外机摇晃。
他只知道那名调查员再往前一步,危险就会突然变得很近。
这次他选对了。
可正确答案来得仍像蒙的。
灰夹克男人身上没有武器,手机也只是最便宜的旧型号,技术人员从损坏的储存片里抢出一条没有发出的短讯。
红发从西门进。
收件号码是临时卡,开户资料同样是假的。
男人只承认有人给了他两千元,让他看见一名红发女人进入调度中心后发消息。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楼里有什么。
“所以路线确实是给我们准备的。”槐昼说。
“也可能是确认我们什么时候进场,”韩绍文站在货场外,听完耳机里的初步询问,“区别只在他们准备逃,还是准备打。”
外围检查又找到两项东西。
后门锁芯近期换过,二层窗户内侧有新装的遮光膜。
便携热像设备还在楼内看到几处不稳定热源,形状不像人,更像持续运行的小型机器。
消防登记显示,建筑通风设备上月刚做过一次私人维护,记录上只有承包公司的印章,没有施工人员姓名。
槐昼听到通风设备时,抬头看了一眼楼顶。
几只排风口正在热浪里缓慢转动。
他没有感觉到新的变化。危险仍压在靠近建筑的几条路上,南门最重,西侧稍轻,离开两个街口后便逐渐消失。
这很像一场等着他们进门的伏击。
也只像一场伏击。
临时指挥车里,韩绍文把进入方案分成两组。
无人设备先走南门,行动人员从西侧货场进入;陆诗琪留在第二组,槐昼只到受控外圈,不进建筑主体。
“我不能告诉你哪条路安全。”槐昼提醒。
“我也没让你选,”韩绍文把灰夹克男人的短讯、楼内热源和私人维护记录放在同一页,“这些证据足够批准有限搜查。你的感觉只能决定我们把防护加到什么程度,不能让法院替我们相信一场噩梦。”
这话很合理。
合理得让槐昼找不到反对的地方。
陆诗琪在方案末尾补了一条:建筑送风先降到最低,行动人员使用呼吸防护,入口安排远程检测。
韩绍文批准了。
楼内热源、盯梢者和那条没有发出的短讯,把原本过于整齐的线索变成了一条可以执行的路线。
行动定在次日上午,正好避开附近店铺最忙的时段。
槐昼最后一次看向调度中心。
五层楼的窗户都黑着,楼顶的排风口还在转。
他们抓住了等在路边的眼睛。
至于那双眼睛想让他们看见什么,已经被写进了明天的行动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