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按。”他说。

    韩绍文没有下令,只看着他。

    “感觉变了,比刚才重。”槐昼把话说得尽量准确,“我不知道危险在仓库里,还是来自我们要做的这件事。”

    许宁立即接过对讲机,让监测车再确认风向。

    韩绍文把原定的一百米无人范围向外推了一条街,南侧停车场也继续后撤。

    命令一层层传出去,车里没人催那个按钮。

    三分钟后,所有位置重新报完。

    “执行。”韩绍文语气很果断。

    技术人员点下确认。

    测试账号先显示“已到达”,随后安静了四秒。

    第五秒,一条新的访问记录从屏幕底部跳出来,有人在外地网络上打开了这项配送任务,停留不到一秒,又把一段指令转向工业园。

    车顶的接收设备亮起红灯。

    “有信号往仓库去。”前排的人说,“很短,已经拦住。”

    车顶的红灯熄下去,又亮了一次。

    相同的指令隔了两秒重新送来,像有人发现门没开,又按了一遍。

    槐昼胸口的压迫没有减轻:

    “还没结束。”

    技术人员的手已经落在切断键上,韩绍文点头后,受控线路彻底关闭,第三次重发停在了外面的网络里。

    槐昼等了几秒,那块蒙住口鼻的湿布才像被人掀开一角。

    “轻了一些。”他说,“只是轻了,不代表安全。”

    另一块监控画面里,仓库屋檐下原本每隔半分钟闪一次的微弱信号突然加快,像里面有个小东西在反复等候回答。

    许宁盯着热像图,最深处有一团温度偏高的影子,边缘被货架挡住,看不清是什么。

    这回,屏幕上也留下了记录。

    韩绍文没有让人靠近。

    他命令继续压住信号,排爆和危险材料处置车从北侧进场,先用远程设备处理。

    仓库没有起火,卷帘门也没有在热浪里变形。

    那些曾砸在槐昼身上的钢梁还好好架在屋顶。

    技术人员却低声骂了一句。

    刚才读取任务的地址消失了。

    紧接着,仓库承租方的联系电话停用,代交水电的账户退出登录,三条原本没有联系的付款记录同时断在不同的空壳公司名下。

    “对方多半发现指令没送到。”他说,“正在断线。”

    韩绍文一边听报告,一边把追查任务发回管理处。

    排爆车停到外圈,伸缩臂和小型履带车开始卸载,卷帘门仍旧关着,行动组没有靠近。

    刚才那辆白色面包车正从远处的十字路口经过,往南侧开去。

    男孩趴在后窗上,怀里的足球被车身颠得轻轻弹了一下。

    槐昼看着它拐过路口,才转身跟上陆诗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