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相信屏幕上的路(1/3)
倒计时跳到00:58:07时,二十七处废弃通道只剩下三处。
海州、临江、北岭,三座车站同时封控。
当地行动组的定位点挤在同一张图上,代表队员的蓝点不断向各自的旧站区移动,没人知道哪一支队伍正在靠近罗峻。
海州北客运站排在证据列表最上面。
这里一周前用维护池账号改过导向,改动记录在第二天被清空;
站内旧行李区停用三年,上个月却报修过一次防火门。
而更麻烦的是,报修单上的门号根本不存在于站方提交的电子图里。
韩绍文把三份现场授权同时发下去:
“按证据排序进,临江、北岭先控制外围,海州组进入旧站区,发现人员只报告,不追离现场目标。”
槐昼和陆诗琪已经在海州北站西门外等候。
听到耳麦里面传来的声音后,行动组纷纷开始检查装备。
不过在槐昼有动作之前,陆诗琪就拍了下他下意识伸向器材箱的手。
“你的装备在这儿。”
她把一件带定位片的软质防护背心塞给他,又指了指队伍中间的位置。
槐昼低头系紧搭扣:
“我现在好歹算正式员工。”
“所以给你新的。”
“新背心?”
“新位置,以前在最后,现在倒数第三……”
行吧,起码位置靠前了一点……
外面还有旅客被工作人员往新站房疏散,广播反复播放设备检修通知。
槐昼没再接话,跟在第二组行动员身后进了封闭侧门。
旧站区没有空调,闷了几年的灰尘被脚步搅起来,手电光一照,整条走廊都像蒙着层脏雾。
墙上的瓷砖停在上个翻修年代,头顶却新装了两块导向屏,绿色箭头指向旧行李提取厅。
站方工程人员举着平板走在陆诗琪旁边:
“废弃行李通道在西侧,穿过提取厅,下两层,就是F区防火门。”
陆诗琪看了一眼平板:
“门号。”
“F-17。”
平板上的蓝色路线绕过一面封死的售票墙,落在西南侧。
许宁从远程终端调出同一座站的内部电子平面图,F-17却被标在北面的装卸连廊。
两张图都标着刚刚同步。
工程人员停住脚,反复放大页面:
“不可能,防火门编号是跟分区走的,一个号不可能跨区。”
“等会儿,”工程人员把平板转过去,又觉得不对,抢回来点了几下,“这张也是站方的,工程端在我手上,那张是综合运维端。”
耳机里传来韩绍文的声音:
“队伍停住!许宁,看谁刚动过它。”
队伍贴着墙停下,前方导向屏也在这时闪了一下。
原本向左的绿色箭头转了半圈,改指右侧安全通道。
工程人员低头看平板,蓝色路线随之刷新,绕向北面装卸连廊。
工程人员盯着页面,喉结动了动:
“它把我这张盖了,现在看起来一样了。”
槐昼抬头看着那块屏。
箭头亮得很稳,下面甚至多出一行临时通行提示。
可北面装卸连廊就在十分钟前由第一组查过,卷帘门焊死,里面只有一排拆掉电机的旧传送带。
领队行动员在前面压低声音:
“指示把我们往已排除区带。”
“也可能刚才没查干净,”工程人员还在盯平板,“这套东西碰上封闭会自己改道,我平时也靠它来走。”
耳边的低鸣就在这时压了下来。
槐昼的后颈先麻了一片,呼吸跟着变紧。
他看向右侧安全通道,门后只有下行楼梯,手电光照不到转角。
但危险已经跟上来了!
它只管叫,往哪边走,一个字也不肯多给。
领队等韩绍文的命令,前排两人仍用枪口压着右侧门缝。
时间又少了十三秒。
槐昼盯着墙上的绿色箭头:
“别跟它走,先把这东西关了。”
“理由。”
韩绍文只给了两个字。
“刚才两张图还在打架,我们一停,它们就对上了,”槐昼指了指右侧,“现在又催我们去查过的地方,再拿屏幕对屏幕,能对出什么来?”
许宁那边敲键盘的声音很急,话从中间插进来:
“工程端没动,覆盖是综合运维接口发的,签名没问题,设备没影子。”
“先别碰平板,我在留日志。”
右侧导向屏再次闪烁,临时通行提示开始倒数,要求维护人员在四分钟内通过。
那股压迫还在。
槐昼没再看箭头:
“能改路线的都断掉。”
耳机里没人接话。
工程人员先急了:
“全断?旧站区翻修过,纸图早过时了,你们进去靠什么?”
槐昼用手电照向走廊尽头的消防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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