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死节,万不可辱,皇上若非要逼臣,大不了臣今日便血溅奉天殿,也算是全了臣等的名节!”

    ……

    若要让他们与李梦阳那样跪在皇上跟前摇尾乞怜,行谄媚之态,那是断不可能的!

    刘瑾大声呵斥,“大胆,你们这些人是要造反不成?”

    他们这般正气凛然的模样,若非知晓他们的底细,朱玥当真要以为他们是正直贤良的能臣。

    朱厚照亦是脸色铁青,他们这些人是妄图用这样的法子,逼迫他低头不成?

    岂有此理!

    真以为他不敢下旨杀了他们?

    朱玥也笑了。

    她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逼着做不爱做的事,幽幽道,“你们要证据?本公主就给你们证据!”

    “牟斌,把人给带过来!”

    牟斌将已经有些精神恍惚的胡节给拖到了朱玥跟前。

    朱玥冷声开口,“本公主说了只要一成银,你怎不念本公主的好?”

    “正七品的御史年俸基本为二十八两,加上皂隶柴薪银约二十四两,还有廪给银等其他补贴,零零总总算下来七八十两应是有的,我给他多算点,凑个整,就算一百两。”

    “胡御史是弘治十五年的进士,如今正德初年,姑且当了五年的朝廷命官,诸位都是经天纬地的才子,应该能帮我算清楚这笔账吧!”

    胡节初入仕途,并非就是正七品的御史,也是由八品的小官慢慢升上来的,那就是说他当官这么多年拿的俸禄应该最多不过五百两。

    一成银子,哪怕这么多年不吃不喝,最多也就交五十两就够了,差不多是他这个正七品的御史半年的收入。

    五十两而已,何以就要撞柱自尽?

    除非……那纸上写的数目远远超过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