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朋友圈截图,撕碎了苏晚维持了三年的婚姻。

    照片里那只戴着婚戒的手,属于陆司晨。

    那枚铂金镶钻的戒指,是三年前她亲自挑选,陪着陆司晨买下的婚戒。

    朋友圈配文:感谢生命中有你。

    发布时间,昨晚22:47。

    而当晚,陆司晨给她发的消息只有短短四个字:今晚值班。

    洗手台前,苏晚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冰凉。

    她是仁济医院风头正盛的心胸外科主刀医生,三十岁,一手冠脉搭桥手术做得炉火纯青,站上手术台,永远冷静自持,任何危重病情都无法撼动她分毫。

    可此刻,一张截图,给她的婚姻下了最终诊断——晚期,无法保守治疗。

    没有崩溃大哭,没有歇斯底里。苏晚平静锁屏,将手机塞回白大褂口袋,转身走进手术室。

    白大褂扣得严丝合缝,长发尽数收进手术帽,冷白的脸庞露在外头。一双丹凤眼眼尾上挑,瞳色浅淡,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

    此刻她站在手术台前,正低着头核对患者的各项指标。病历夹在她手里翻得很快,目光快速扫过每一行字,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患者67岁,男性,冠状动脉三支病变,左主干狭窄90%,既往有高血压病史十五年,血糖控制尚可。”má • zuì 医生把最新的检查报告递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恭敬。

    苏晚点了下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准备开始。”

    这台手术做了将近五个小时。冠状动脉搭桥,三根桥血管,每一针都缝得精准漂亮。

    她做手术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而是一种全神贯注的沉静,像一个顶级工匠在雕琢一件作品,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台下观摩的进修医生看得眼睛都不敢眨,恨不得把苏晚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脑子里。

    缝合完,苏晚摘下沾血的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里。动作干脆利落,像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关胸完毕,可以送ICU了。”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了手术室。

    身后传来进修医生压低声音的感叹:“苏医生真的太厉害了,全国三十岁能主刀这种手术的都没几个吧?”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她那双眼睛,戴不戴口罩都好看。”

    “小声点,苏医生最不喜欢别人讨论她的长相。”

    苏晚没听到这些话,或者听到了也不在乎。她在洗手池前站定,挤了两泵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洗着手。水哗哗地冲着,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眼睛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顺利完成手术,脱下手术衣,旁人的窃窃私语落在耳中,苏晚恍若未闻。

    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底那根维系五年感情的弦,已经彻底断裂。

    查房、安抚病人、调整用药,她一如往常,看不出半分异样。走廊护士们隐约察觉她气场更冷,步伐急促,却猜不透缘由。

    下班走出医院,十一月的寒风迎面灌进衣领。苏晚坐在便利店,一杯苦涩的热美式,慢慢消化所有真相。

    手机响了。

    是婆婆王美兰打来的电话,她接起来,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苏晚啊,你怎么还没来接瑶瑶?都几点了?你是不是又加班?”

    苏晚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

    “我马上过来。”她的声音很平静。

    “你快点啊,我和老姐妹晚上还要出去吃饭呢。对了,你那个工资卡里这个月打的数字好像不对,少了好几百,你是不是调岗了降工资了?我跟你说啊,你弟弟最近要买房,首付还差三十万,你们当哥嫂的不能不管……”

    苏晚听着那个声音,觉得自己像在听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她应了一声“知道了”,挂掉电话,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站起来走出便利店。

    赶到婆婆居住的老小区,王美兰依旧喋喋不休,不停念叨借钱的事。

    “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考虑,三十万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你俩工资高,帮衬一下弟弟吧”王美兰站在门口,胖墩墩的身子堵着门,嘴皮子上下翻飞,“你弟弟那个女朋友你也见过,长得多好看啊,人家也不嫌弃司远,就是想要个房子,这不过分吧?”

    苏晚把女儿抱过来,小姑娘一看见妈妈就笑,两只小胖手揪着苏晚的头发,嘴里咿咿呀呀的。

    没多做停留“我先带瑶瑶回去了。”苏晚说。

    苏晚抱着一岁的女儿瑶瑶,小姑娘软软的小手揪着她的发丝,咿咿呀呀地撒娇。她回头看向不断施压的婆婆,平静开口:“妈,我和陆司晨之间的事,我们自己处理。”

    王美兰一愣,还想追问,苏晚已经抱着女儿缓步走下楼梯。

    深夜,哄睡瑶瑶,苏晚坐在床边凝视女儿酷似陆司晨的眉眼。酸涩涌上喉咙,眼眶泛红,却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五年相恋,三年婚姻,曾经人人羡慕的外科金童玉女,最终败给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有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把所有信息归纳、分析、得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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