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在这两个星期里,让A君喜欢上剑道,并让其看到与自己的实力差距,从而主动拜师。
不过就算有这天赋。
也需时间打磨,需要汗水和伤痕来浇灌。
两个星期,对於需要大量实战淬链和对敌心理阅读的玉龙旗大赛而言,终究是杯水车薪。
缺乏真正的对战洗礼,空有完美的架子,在那些从无数次对决中比拼出来的、如狼似虎的对手面前,依然可能不堪一击。
但不得不说,有这天赋在,A君确实是有机会在两个星期里,超越初段,达到二段水准。
他沉声道:「A君你是有天赋的,但切记不可焦躁,一定要保持现在的心态。」
旁边的新井光太郎,眼中的惊讶早已化为了毫不掩饰的、近乎震撼的欣赏。
他见过太多初学者笨拙而漫长的挣扎期。
而像夏目千景这般,几乎只是被点拨了一下,看了一眼示范,便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纠正、迅速逼近完美形态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几乎没多说什麽,也没做什麽特殊的指导。
仅仅是几句最基础的要领,一次标准的示范。
夏目千景便能像一块乾燥至极的海绵,瞬间吸收所有水分,并展现出超越示范的「和谐感」。
这天赋,简直离谱!
要知道,对方是彻头彻尾的零基础新人啊!
此刻,他看向夏目千景的目光,已然像是在看一块无需雕琢便已自然散发出温润光芒的稀世宝玉,充满了发现宝藏般的惊喜。
他也同意师傅的说法:「A君,你确实是有天赋,只要你在这两个星期听我们的,实力肯定能提升到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
「那玉龙旗冠军,虽说还很难,但起码让你进入十六强,确实是没问题的。」
而堀江贤一将师傅与师兄那毫不作伪的震惊与欣赏尽收眼底,心中那股憋闷、不爽与酸意却如同野火般愈烧愈旺。
在他固执的视角里,A君的动作不过是徒具其型的「形似」罢了。
发力不够刚猛,速度不够迅捷,气势更是远远不足,只是最基础的、没有灵魂的模仿秀。
师傅和师兄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惊讶,多半还是碍於御堂家的骇人权势与那丰厚的令人无法拒绝的报酬,才这般刻意地、夸张地褒奖,简直是偏心得没边了!
他死死认定,对方那点可怜的天赋,根本比不上当年同样被誉为天才、却是一刀一刀实打实苦练出来的自己。
自己可是流了无数汗水,挨了无数竹刀,才有的今天。
哪像这人,不过是仗着家世背景,便轻易获得了过多的关注和宽容罢了。
他在心中怒吼:这不公平!
夏目千景仍在继续。
连续素振一百次。
他的额头与鼻尖终於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深沉,但动作的形态却始终没有走样,稳定得令人心惊。
每一次挥刀,依然保持着那种高效而和谐的「正确感」。
小岛义信与新井光太郎这两位七段与六段的剑道强者,默然旁观至此,眼中欣赏之色已然浓得化不开,甚至带上了一丝惊叹。
而堀江贤一目睹这一切,心中的恼怒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
因为在这整个过程中,他的师兄和师傅,竟然一次都没有出言斥责,更一次都没有举起那根用於「纠正」的竹刀!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自己练习时,哪怕自我感觉已经做到位,依然会因各种细微的「不足」而频繁挨骂,乃至挨打。
即便他已是同辈中公认进步最快的天才,那份「严苛」也从未减少。
可这夏目千景呢?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这待遇的差别,简直如云泥之别,太偏心,太不公了!
不过————愤怒的火焰灼烧片刻後,一股带着讥讽的「理解」又涌上心头。
是了,他生气归生气,但也能「理解」师傅和师兄为何不敢真的下手责打、
厉声呵斥。
因为这夏目千景,终究是御堂家那尊庞然大物亲自送来的人。
万一这「大少爷」回去後稍微透露点不满,他们这道馆,恐怕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这不过是最寻常的「人情世故」罢了,是成年人对权势的低头。
跟天赋,没有半毛钱关系。
论真才实学,论剑道天赋,这夏目千景,不如他一根手指头!
夏目千景此刻能做到的,他堀江贤一当年,一样能做到!
甚至可能做得更好!
之後。
他们还指导了不少。
但夏目千景都很快学成功。
「好了,停!」
小岛义信终於开口,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几乎算是温和的赞许。
他欣赏地点了点头。
「练得不错,节奏和呼吸都抓到了要领。休息一下吧,补充水分。」
他转向脸色不佳的堀江贤一,吩咐道:「贤一,去拿瓶水给A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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