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全一进来,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沈明薇深深作了一揖。

    “沈小姐,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管教侄女无方,冲撞了您,我给您赔罪了!”

    沈明薇放下茶盏,终于肯看他一眼了。

    “李老板,你这话说的,我可担待不起。”

    她语气平淡,“你侄女冲撞我,自有你兄长和李夫人管教,跟我有什么关系?”

    “至于生意上的事,那更是两码事。”

    李满全心里把沈明薇骂了千百遍,面上却还得陪着笑:“是是是,沈小姐说的是,只是……我那几家铺子,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都指着这生意吃饭,您这一断,他们可就没了活路。”

    “还请沈小姐高抬贵手,给他们一条生路。”

    沈明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李老板,你手下的人吃不上饭,那是你的事,你该想办法解决,怎么找到我头上来了?”

    她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这人,胆子小,前些日子被令侄女那么一闹,又是败坏我名声,又是当众构陷我,吓得我夜夜做噩梦,饭也吃不下,人都清减了好几斤。”

    “我身子一不舒服,脑子就不清楚,这脑子一不清楚,就容易做错决定。”

    “比如,不小心就让我爹停了跟李老板的生意。”

    李满全听着这话,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

    他算是听明白了,这沈明薇,不仅要钱,还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他咬了咬后槽牙,从怀里又摸出一张银票,双手奉上。

    “这是五万两,算是给沈小姐的汤药费,调理身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