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将军最后说了一句:“人已经不在华国境内了,国际追捕的程序我这边启动,但最快也要外交照会、证据交换、联合执法审批……至少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黄花菜都凉了。

    纪寻没回信息,把手机屏幕按灭,抬头看了一眼东侧方向,继续往仓库更深处走去。

    在仓库最深处靠墙的位置,有一只掀翻在地的铁皮柜,柜门摔开了,旁边散落着几本实验日志。

    她蹲下来翻了几页,都是打印体,记录着常规的实验数据,直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手写的。

    笔迹潦草而用力,像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匆匆写就,用的是英文,但语法很怪,像是北欧语母语者写的。

    她翻译过来,大意是:

    “样本002已按计划完成采集,对象在转运过程中保持清醒,拒绝合作。’”

    纪寻把日志合上,她站起来环顾整个实验室。

    操作台上还在闪烁的离心机指示灯,冷藏柜里没干透的冷凝水,担架上被扯断的约束带,铝箱里淡红色的残留液,还有本日志。

    她把现场拍的所有照片打包发给了陆将军,附了一条文字:“东郊药厂,奥丁之眼的临时据点。”

    “他们在这里完成了第一次基因采样,对象是傅云归。样本编号BJ-FYG-002,已转运往北欧。”

    发完消息,纪寻把手机收回口袋,走到仓库墙角捡起一件被丢弃的白大褂。

    白大褂胸口绣着奥丁之眼的独眼LOGO,袖口沾着一小片暗红色污渍。

    她把白大褂叠好夹在腋下,转身往厂房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