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枝一直监督着,苏明琏夫妇不敢偷奸耍滑,一直老老实实的跪着,等到天快亮了两人才歪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安禄也陪着熬了一宿,天快亮的时候也睡着了。

    茉宝睡醒之后,见他们三人睡得正香便没打扰他们,自己把蒲团和毯子收了,又吃了几个祠堂外树枝递进来的果子。

    见她吃饱喝足,听得外头有人来,老槐树这才提醒道,“茉宝,这会儿可以跪了,跪好一点儿哦。”

    茉宝刚端端正正的跪了下来,祠堂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三房的人冲在最前面,后面紧跟着薛夫人,之后才是郑锦书跟苏老夫人。

    “茉宝,你真的跪了一夜,累坏了吧?”白素心满眼心疼。

    “茉宝没事。”茉宝乖巧的说着,趁人不注意朝阿兄使了个眼色。

    苏景文这才发现地上呼呼大睡的二房夫妇,便故意提高嗓门说,

    “祖母,二伯父跟二伯母是犯了何事,怎么也被你罚跪祠堂了,不对,这是睡祠堂?”

    说是跪祠堂,二人现在睡得正香,在打呼噜呢。

    郑锦书心中哀叹,两个不成器的家伙,果然什么事都做不成。

    她冷了眉眼说,“曹嬷嬷,不是让人好好看着祠堂大门吗,怎么把二爷和二夫人放进来了。”

    大夫人这一问,看门人连忙跪下来说,“大夫人,小的一直在外头守着,没人进来过啊。”

    “他们是翻墙进来l的。”两人还没醒,茉宝就替他们回答了。

    “翻墙,茉宝,他们进来做什么?”苏景文故意问。

    “他们让我好生跪着,让我跟祖宗说,要保佑二伯父天天赢钱。”茉宝煞有介事的回答道。

    听完茉宝的话,郑锦书只觉得好笑,她也太高估老二两口子了,这就是他们对付茉宝的办法?

    不过也好,让薛夫人看看他们有多蠢,婆母也许会不那么袒护这两个蠢驴。

    “苏老夫人这就是贵府的礼数,让一个奶娃娃跪着,两个大人在祠堂里呼呼大睡,求的还是dǔ • bó 赢钱?”

    薛夫人的语气不悦,带了些质问。

    苏老夫人脸上挂不住,便大喝了一声,“来人,把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叫醒。”

    安禄已经半日吓醒忙去喊自家主子,可是两人跪得太累,这会儿竟是怎么都叫不醒了。

    薛夫人看着院子里的水缸,轻描淡写道,“也许浇盆水能让他们快点醒过来。”

    苏老夫人无奈只得照办。

    透心凉的冷水惊扰了苏明琏夫妻的美梦,两人终于醒了。

    茉宝这才笑嘻嘻的跑到薛夫人面前,奶声奶气的说,“姨姨,祖母跟大伯母说我惹你生气了,罚我跪祠堂,我就知道你这么好的人是不会生气的。”

    告个状还把自己扯进去,郑锦书心里那个气呀,这小傻瓜莫不是装傻?

    薛夫人心里愧疚不已,将茉宝抱入怀中问道,“茉宝是因为这个跪的祠堂?都是姨姨不好,姨姨着急回去核查一件事情,这才慌慌忙忙的走了,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对待可爱的小茉宝。”

    薛夫人说着就红了眼眶。

    苏老夫人没说话,给了郑锦书一个眼神,薛夫人怎么虽然身份高贵些,但总不能让她一把老骨头低头吧。

    郑锦书会意,马上说,“薛夫人,这是个误会,我这就把茉宝带回去。”

    “这就完了?”薛夫人眉头一挑,面露吃惊。

    “我一直听闻苏家乃是清河的名门望族,最重规矩,有人半夜翻墙进祠堂,对祖宗不敬,这都不用管的吗?”

    苏老夫人讪笑一声,“让薛夫人操心了,我本打算请薛夫人去前厅吃了茶再收拾这两个混账的。”

    薛夫人浅浅浅一笑,“茶可以慢慢喝,规矩不能坏,我也想学学你们这百年世家的规矩。”

    这摆明了是要给茉宝出头,逼着苏老夫人惩罚苏明琏跟柳映雪了。

    苏老夫人神情一滞,脸上有些挂不住,郑锦书忙打圆场,“既然这样,就要让薛夫人见笑了。”

    说完,她抬头看向苏老夫人,那意思很明显,得罪谁也不能再得罪薛夫人了,这关乎着明璋的仕途。

    苏老夫人到底还是让步了,朝薛夫人微微颔首之后,突然冷了眉眼,大声说,“钱嬷嬷,把二爷和二夫人送回去,禁足一月,反思己过。”

    “祖母,我记得亵渎祖宗不是要当着祖宗牌位请家法的吗,回晚香堂用刑会不会让祖宗更家不悦?”

    苏景文怎么会轻易放过欺负他妹妹的人,不收拾了二房两口子,他决不罢休。

    “薛夫人在这呢,怎可惊扰了贵人。”苏老夫人眼神凌厉,是对苏景文的警告。

    茉宝太了口气,小大人般说,“那老祖宗可真的要生气了。”

    刚说完,几个牌位突然毫无征兆倒了下来。

    薛夫人神情微动,“看来景文少爷说的没错,苏家的老祖宗不乐意了。”

    苏老夫人也吓了一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母亲,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就是担心茉宝害怕,来看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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