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救我……”苏明琏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母亲,好疼……”柳映雪也大声呼喊。

    苏老夫人只当他们故意这般,便陪着他们做戏,怒斥道,“你们冒犯了祖宗,还不好好受罚,再不闭嘴就再加十鞭。”

    行刑的小厮越发笃定老夫人这回是真的动怒了,下手更不留情面了。

    原本,苏老夫人只想装装样子,打几下给薛夫人看看就是了。

    偏偏这薛夫人看得津津有味,苏明琏夫妇已经通到昏厥,苏老夫人还暗自庆幸,这两个家伙演的还真不赖。

    打完之后,吩咐苏明琏屋里的下人将他们夫妻送回去,苏老夫人则同郑锦书一道,陪着薛夫人去了花厅。

    说起来,茉宝这个小傻子命是真好,原本以为她得罪了薛夫人,苏老夫人这才把她丢进了祠堂。

    谁成想她又歪打正着成了薛夫人的救命恩人。

    那根金钗是薛夫人陪夫君赴外任时,她至亲好友所赠,她一直十分看重,几乎是日日佩戴。

    要不是茉宝,她一辈子也不会发现里面的机关。

    那日金钗里拿出来的字条,用极细的笔写了她的生辰八字,那颗药丸则是种慢性毒药,每日佩戴,毒素会慢慢浸入身体,时间足够就会危及生命。

    茉宝的举动,救了她的性命,也让她看轻了那人的真面目,今日,薛夫人是专程来道谢的。

    不想一到苏府就遇到了苏景玉,一问,才知道茉宝被罚跪祠堂。

    故而,她风风火火就到祠堂来了,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昨日到访,薛夫人就觉得苏家人有些奇怪,她们已经预料到茉宝在家不太受宠,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让三岁的小娃娃在祠堂跪了一夜。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二房两口子还半夜翻墙进去吓这孩子。

    只是薛夫人不明白,茉宝那么可爱,苏老夫人为什么不喜欢,反倒一直袒护苏明琏和柳映雪那两个脑子里缺根弦的东西。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今日若不是替茉宝打抱不平,她也不会这般咄咄逼人。

    这会儿,薛夫人开始给苏老夫人戴高帽子了。

    “老夫人,我这一路过来,听到的都是颂扬苏家家风清明,您一心向善的美谈,今日一见,才知道您治家也是雷厉风行,让人佩服。”

    被郡守夫人这般夸赞,苏老夫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客套地说,“清河乡野之地,哪里比得上京城,让薛夫人看笑话了。”

    说完,她朝茉宝招了招手说,“茉宝,虽然薛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你也该为昨日莽撞的举动道歉。”

    薛夫人连忙摆手,“道什么歉,今日我是专程来给茉宝道谢的。”

    苏老夫人跟郑锦书都有些意外,她们确实想过薛夫人去而复返一定有原因,可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个。

    郑锦书迟疑了片刻便说,“薛夫人,昨日的事是府上招待不周,您这般说,真是折煞我们了。”

    “郑夫人,我说的是实话,那金钗里被歹人做了手脚,若不是茉宝,我要一直被蒙在鼓里了。”说完,她朝茉宝招了招手道,“茉宝,到姨姨这来,告诉姨姨,你想要什么当做谢礼。”

    苏老夫人连忙阻止,“薛夫人客气了,不过是小孩子误打误撞,有什么功劳,这都是是你吉人自有天相。”

    这事要是落到大房二房任何一个孩子身上,都是天大的好事,可偏偏是茉宝,苏老夫人可不希望茉宝攀上什么高枝,寻到什么靠山。

    她要苏明修跟他的妻儿永远被踩在脚底下。

    可惜事与愿违,茉宝已经来到了薛夫人身边,薛夫人再一次将她放到了膝上,眉眼弯弯的问她,“小茉宝,你想要什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是什么?”

    茉宝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又一本正经的问,“要什么都可以吗?”

    见茉宝这般没规矩,郑锦书连忙出声阻止,“茉宝,不得无礼,怎么能这样跟薛夫人说话。”

    薛夫人没有理会郑锦书,一脸认真的说,“只要姨姨能办到的,你要什么都可以。”

    茉宝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那可以给我爹爹找个活干吗,我爹爹可厉害了,读了很多很多书,院子里都放不下了。”

    “茉宝的爹爹没有做事情吗?”薛夫人一脸意外。

    “有哒,爹爹会写文章、会抄书、还会算账,可是祖母说会丢苏家的脸,不让爹爹去干。”茉宝说着,心里有些委屈。

    “茉宝,不可胡言乱语。”郑锦书赶紧打断了茉宝,解释道,“三弟之前受过伤,身子不是太好,母亲心疼他,所以不让他出去做事,茉宝不明就里,把事情说成这个样子,薛夫人不要见怪。”

    这个解释倒是合理,茉宝三岁,说不清楚事情也情有可原,可是抄书、算账这样的事情,是贫苦百姓才会做的活路,茉宝怎么会说的头头是道。

    薛夫人心里的疑惑更甚了,但这并不影响她道谢。

    她缓缓点头,“原来是这样,可怜天下父母心,苏老夫人的苦心,想必三爷一定会理解。

    但是三爷学富五车,拘在家里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我家老爷初来乍到,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不妨让他到衙门里见见我家老爷,也许能助我家老爷一臂之力,也能造福清河的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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