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结结实实地砸在姜鸣的头上。
在触碰到姜鸣头顶那层莹白光膜的瞬间,像是砸在了一层极其坚韧的牛皮上。
巨大的反震力瞬间爆发,石头被猛地弹开,“骨碌碌”地滚落在满是枯草的干硬土路上,砸起一团灰扑扑的尘土。
光膀汉子彻底僵住了。
他呆滞地看着姜鸣,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包裹在莹白炁流中的姜鸣,身体正在发生惊讶的变化。
他那高高肿起的太阳穴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去。
短褂汉子刚才踢出来的那些紫黑淤青,在白炁的流转冲刷下,迅速消褪、愈合。
姜鸣双手撑着干热烫手的土包,在一片死寂中,缓缓站直了身子。
原本佝偻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
那层纯白色的炁如同活物一般,顺着他的体表缓缓流转。
光膀汉子看着这宛如撞鬼般的一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
“你...你是啥子...”
话音未落。
姜鸣五指紧握成拳,迎着光膀汉子的胸膛,直挺挺地一拳轰了出去。
“咚!”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光膀汉子的胸口上,发出一声犹如巨锤击打朽木的闷响。
光膀汉子像被疯牛顶飞,整个人向后凌空倒飞出三四米远,“咔嚓咔嚓”撞断了数根竹子,最终重重地砸进后方的草丛里。
脑门上嵌着的那把柴刀直接震落,“哐当”一声掉在土路上。
光膀汉子抽搐了两下,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姜鸣缓缓收回右手,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心。
五指张开,那层纯白色的炁还在指缝间游走。
他试着将五指收拢,握紧,指骨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骨响。
那穿短褂的汉子双腿打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怪叫。
“妖....妖怪!”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转过身,顺着干硬的土路往山下狂奔。
跑掉了一只鞋子也没敢停下回头看一眼。
林子里只剩下嘶哑的蝉鸣。
姜鸣体表那层流动的莹白炁流忽然向内一缩,瞬间钻回皮肉之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空虚感毫无征兆地将他整个人淹没。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胃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极度的饥饿感从腹部直冲脑门,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痉挛。
姜鸣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挺挺地朝前栽倒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