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被身后的同村人顶住后背才稳住脚跟。

    他脸色胀成猪肝红。

    他一把推开旁边的人,顺手从半空抡起一把长柄锄头,指着姜鸣大吼:

    “杀了人还敢动手!大伙儿一起上,弄死他!”

    李家沟的几十号汉子听见喊声,纷纷扯着嗓子叫骂。

    他们举着手里的锄头和柴刀,踩过断裂的竹篱笆,呼啦啦地往院子里涌。

    徐叔见状,把手里的扁担往前一横,大声吼道:“护住姜娃子!”

    本村的二十几个青壮汉子没有退让,抡起手里的扁担和锄头,迎着李家沟的人直接顶了上去。

    打群架的规矩,向来是护住自己的要害,再寻隙去打伤对面。

    但姜鸣完全不在乎这点。

    丝丝缕缕纯白色的炁流从他全身的毛孔中喷薄而出,眨眼间便在体表凝聚成一层流动的莹白光膜。

    一把长柄锄头带着风声,迎面砸向他的脑门。

    姜鸣不闪不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砰!”

    生铁锄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姜鸣头顶那层莹白光膜上,发出一声犹如击打在极具韧性的牛皮上的闷响。

    巨大的反震力瞬间爆发,将锄头高高弹开,握着锄柄的汉子震得双手发麻。

    姜鸣迎着对方震惊的目光,简简单单一记直拳砸在对方胸口。

    那汉子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接连砸翻了后头的两个人。

    后背接连挨了两记重重的扁担,姜鸣的身形连晃都没晃。

    他反手揪住两人的衣领,左右一撞,两人便翻着白眼软倒在泥地里。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硬扛着脚下一步步往前蹚。

    拳出、肘击、膝撞一下放倒一个。

    另一边,冯宝宝也动了。

    一个李家沟的汉子刚举起柴刀,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影,胸口便重重挨了一肘,整个人横飞出去。

    旁边的人挥舞锄头去砸,她身子轻巧地一侧,避开锋芒,左手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向下一折。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那汉子惨叫着跪倒在地。

    人群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沉闷撞击声和皮肉沉闷的倒地声。

    院子里的黄尘还未完全落下,这场群架便已走到了尽头。

    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徐叔和本村的二十几个青壮汉子举着手里的家伙,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根本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

    李家沟那几十号气势汹汹的青壮汉子,此刻已经横七竖八地全趴下了。

    姜鸣走到那个穿短褂的汉子跟前。

    那汉子正蜷缩在泥水和血沫里,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身体像筛糠一样发抖。

    姜鸣揪住他的衣领,再次将他硬生生拽了起来。

    汉子双脚悬空,脖子被衣领勒得通红,双手无力地扒拉着姜鸣的手臂,嘴里冒出带着血丝的白沫,发出含混不清的“咯咯”声。

    姜鸣看向几步外的冯宝宝。

    “宝妹儿,”

    姜鸣把手里的人往前晃了晃,

    “这家伙怎么处理他,听你的。”

    短褂汉子听见这话,眼底透出极度的恐惧。他拼命挣扎着翻起白眼,从牙缝里挤出求饶声:

    “饶...妹儿...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