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眉头微皱,身形宛如灵猿般悄无声息地跃上一棵大树,透过繁密的枝叶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不远处的兽道上,十几个穿着破烂的汉子正骂骂咧咧地在林子里开路。

    这群人手里端着枪,腰间别着砍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常年舔血的气息。

    姜鸣眼中闪过一丝纳闷。

    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常年人迹罕至,连最老练的猎户都不愿意轻易深入,怎么短短几天内,自己竟然接连碰上了两拨土匪?

    这群家伙扎堆往这深山里钻什么?

    不管是为了什么,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打破他和宝宝这来之不易的宁静生活。

    既然这帮不速之客闯了进来,那就都别走了。

    姜鸣深吸一口气,体内深处猛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逆生三重”瞬间发动!

    与第一重时那层薄薄的莹白光膜完全不同,那纯白色的炁流如同实质化的水银一般,瞬间从四肢百骸渗透进他的肌肉与骨骼之中。

    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蒙上了一层犹如冷霜般的苍白,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唰——”

    姜鸣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捕食的苍鹰般坠落!

    下方走在最前头的土匪刚觉得头顶恶风不善,连抬头的动作都还没做完,姜鸣的脚已经犹如一柄从天而降的战斧,狠狠劈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咔嚓!”

    那土匪的颈椎被这股狂暴的下坠动能瞬间压缩折断。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脑袋被硬生生砸得缩进了胸腔里,身躯像一根失去支撑的木桩般轰然倒塌,当场暴毙。

    “有埋伏!”

    直到同伴畸形的尸体砸在地上,旁边的几个土匪才如梦初醒,仓惶地想要拉动枪栓。

    但在进入逆生第二重的姜鸣眼里,他们的动作慢得就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姜鸣脚下猛地一碾,身形犹如一道苍白的闪电,直接撞入人群。

    他的战斗方法早已和冯宝宝一样,摒弃了一切多余的套路,只取要害。

    左侧一个土匪刚端起枪,姜鸣已经欺身贴近。

    “哧——”

    右手毫无阻碍地划过那土匪的咽喉。

    一条极细的血线瞬间浮现,那土匪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捂着脖子栽倒在地。

    右侧,一柄开山刀带着风声狠狠劈向姜鸣的面门。

    姜鸣不退不避,抬手直接硬悍刀锋。

    “铛!”

    刀刃劈在包裹着浓郁白炁的手臂上,竟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生铁刀口瞬间崩卷。

    就在那土匪愣神的刹那,姜鸣右手化掌为拳,一记直拳悍然轰出,精准地砸碎了对方的喉结。

    短短几个呼吸,便有三人陈尸于地。

    剩下的几个土匪看着这犹如屠宰场般的一幕,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鬼啊!!”

    残存的土匪尖叫着四散而逃,散入了山里。

    “跑?”

    姜鸣冷冷吐出一个字,脚下猛地发力,泥土瞬间炸开。

    他化作一道白线追了上去,速度快得令人绝望。

    “咔!”

    追上左边的一人,从背后一把扣住他的后脑,五指发力一捏,颅骨碎裂的声音随之响起。

    转身一脚踹飞地上的一柄长刀,刀身化作流光,直接将十几米外另一个狂奔的土匪钉死在树干上。

    不过片刻,幽暗的密林重新恢复了寂静,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姜鸣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了一棵粗大的树下。

    最后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土匪正被姜鸣刚才随手折断了小腿,瘫倒在地里疯狂哀嚎。

    姜鸣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这壮汉硬生生提了起来。

    “说,你们为什么往这跑?”

    络腮胡土匪疼得满头大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面对眼前这个杀神,他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心理防线早已崩溃得连渣都不剩。

    “好汉饶命!爷爷饶命啊!”

    土匪哆嗦着嘴唇,

    “不是我们要往这里钻,是……是外头实在没活路了啊!”

    “说明白点。”

    姜鸣眼神一寒,捏着他衣领的手微微收紧。

    “外头……外头的天变了!”

    络腮胡疼得直抽气,歇斯底里地喊道,

    “国民党的部队兵败如山倒,早就垮干净了!

    现在到处都是解放军,他们一进川就大张旗鼓地开始剿匪!

    各个山头、下山的道口全被端了,我们大当家的都被当场毙了!

    我们这几个实在没法子,走投无路才只能像野狗一样往这深山老林里逃命啊!”

    听到这话,姜鸣心头猛地一震。

    这天下……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太平!

    那个混乱、人命如草芥的旧时代,终于被彻底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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