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韩东一眼,不但没松手,反而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
“这位领导,你也是来帮忙抓fǎn • gé • mìng 分子的?
那太好了!这小子刚才当众侮辱攻击教员,我正要拉他去政治部举报呢!”
“什么?攻击教员?!”
韩东吃了一惊,脸色瞬间大变。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别说林保尔,连林副司令都得跟着吃挂落!
林保尔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叫屈:
“韩哥!我没有!你别听这孙子瞎说!”
这时候,旁边那帮原本吓破胆的大院小子见有大人撑腰了,也赶紧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替林保尔辩解起来:
“韩参谋,是他胡搅蛮缠!”
“保尔哥就是骂他不会说人话,根本没骂教员,是姓姜的故意挖坑乱扣帽子!”
“对对对,保尔哥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韩东皱着眉头,听完这帮小子的七嘴八舌,心里顿时全明白了。
他冷笑了一声,看着姜鸣,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弄了半天,原来是这乡下小子在这儿咬文嚼字,跟这儿扯虎皮做大旗呢!
一个从山沟沟里钻出来的泥腿子,也敢跑到军区大院里玩这套政治把戏?
“行了,少在这儿上纲上线!”
韩东沉下脸,一边厉声训斥,一边直接上手就去抓姜鸣薅着林保尔的左胳膊,
“赶紧把人给我松开!大院里由不得你撒野!”
韩东这一下看似随意,实则手上带了部队里擒拿的暗劲。
谁知,姜鸣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身体微微一侧,脚下步伐未乱,肩膀却极其丝滑地一让。
韩东志在必得的一抓,竟然直接落了空。
韩东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好小子,练过啊?难怪那么狂。”
韩东冷哼一声,收起了轻视之心。
他可是正儿八经拜过名师的,从小苦练形意拳,在军区大比武的格斗项里也是拿过名次的。
既然这乡巴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他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功夫!
韩东眼神一凛,瞬间认真起来。
他脚下猛地踏出半步,腰马合一,一招形意拳里的“鹰捉”,右手如铁爪,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直向姜鸣扣去!
对于韩东的擒拿,姜鸣右手往上一抬,精准无比地格在了韩东的手腕骨处。
“砰!”
发出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声。
韩东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砸在了一块坚硬的生铁上,震得整条胳膊猛地一麻,凶狠的攻势瞬间被瓦解。
就在两人硬碰硬隔开的这一瞬间。
原本被姜鸣夹在胳肢窝里的铝饭盒,因为身体的动作滑落了下来。
“当啷!啪嗒!”
铝制饭盒掉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声。
姜鸣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饭盒,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还在暗自甩着发麻手臂的韩东,一字一顿地开了口:
“好啊。”
“为了包庇fǎn • gé • mìng 分子,你堂堂一个军区参谋,竟然当众殴打去政治部举报的革命群众!
甚至还动手砸了贫下中农的饭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韩参谋,看来你不仅是他的同党,你就是这起fǎn • gé • mìng 事件背后的保护伞!”
韩东握着发麻的右腕,心底顿时掀起一阵强烈的惊讶。
这小子的嘴竟然这么能说!
几句话的功夫,上纲上线、偷换概念,扣帽子的功力简直炉火纯青,行云流水得连磕巴都不打一个!
这哪里是个刚从山沟沟里钻出来的泥腿子?这嘴皮子,这政治嗅觉,简直比他们军区宣传干事还能说!
难怪林保尔带着十几号人,会被他压得死死的,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你瞎说什么!谁包庇fǎn • gé • mìng 了?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韩东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的厉声喝道。
“呵。”
姜鸣冷哼了一声,连正眼都懒得多给他一个,“到了地方,当着组织和首长的面,就知道到底是谁在瞎说了。”
说罢,姜鸣看都没看地上的饭盒一眼,拖着林保尔就继续往政治部走。
一边走,姜鸣一边大声宣告:
“为了抓住你这个潜伏的fǎn • gé • mìng 分子,别说是被你们砸了一个饭盒,我今天连吃饭的饭碗都可以不要!
我虽然现在还不是党员,但我作为一个翻身做主的贫农子弟,我有这个觉悟!
今天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和你们这些妄图复辟的阶级敌人斗争到底!”
这番话不仅震天响,而且句句踩在时代的最高红线上,正义凛然得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林保尔这下是真的急了。
他哪里见过这种把命豁出去也要搞死他的阵势?
巨大的恐惧彻底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他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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