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屁!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林保尔被这顶巨大的帽子砸得急赤白脸,指着姜鸣破口大骂,

    “谁他妈污蔑教员了!老子骂的是你!”

    旁边的张大军和李卫东也慌了神,七嘴八舌地跟着辩解:

    “就是!你少在这儿瞎扣帽子!”

    “保尔哥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胡搅蛮缠!”

    姜鸣冷笑了一声,根本不跟他们废话。

    他把左手里的两个铝饭盒往胳肢窝里一夹,空出双手,猛地往前一探。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林保尔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领口猛地一紧,整个人已经被姜鸣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死死薅住了领子。

    “走!”

    姜鸣单手发力,硬生生把林保尔一百多斤的身体提得双脚离地,

    “既然你不服,咱们现在就去政治部!

    找组织和领导好好掰扯掰扯,查查你这句‘不是人话’到底是在骂谁!”

    说罢,姜鸣拖着林保尔,大步流星地就往政治部大楼的方向走去。

    他力气何等恐怖,林保尔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却被姜鸣像拎小鸡儿一样被轻轻松松地往前拽。

    “保尔哥!”

    “快松手!你放开保尔哥!”

    张大军等人一看带头大哥被擒了,顿时急了眼,十几个小子呼啦啦全扑了上来,想要去扯姜鸣的胳膊。

    姜鸣脚下一停,身形猛地一个陀螺般的转体回旋。

    “砰砰砰!”

    借着这股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儿,冲在最前面的四五个小子连姜鸣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巨大的离心力瞬间甩飞了出去,跌成了一地滚地葫芦。

    姜鸣右手高高扬起,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抡圆了抽人的巴掌威慑状。

    他冷厉的目光扫过剩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大院子弟,声音冰寒刺骨:

    “我看谁还敢拦?!

    阻挠无产阶级群众举报fǎn • gé • mìng 分子,你们几个是不是想当从犯?!

    谁再敢阻挠的话,尽管上来试试我的巴掌!”

    这顶“fǎn • gé • mìng 从犯”的帽子一扣下来,加上那只当他们记忆犹新的巴掌,张大军和李卫东等人顿时僵在原地。

    十几个人疯狂地咽着唾沫,腿肚子直打转,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再往前迈半步。

    被姜鸣勒着脖子拖行的林保尔,一开始还在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大骂:

    “姓姜的!你快放开老子!信不信我让我爸毙了你……”

    “好啊!”

    姜鸣脚下一顿,手上的力道却分毫不减,反而勒得更紧了。

    他冷笑一声:

    “你好大的官威啊!滥用人民赋予你们的权力,还公然叫嚣着要杀害革命群众!

    我祖上几辈儿都是根正苗红的贫农出身!

    你想干什么?!

    难道你还想搞资产阶级专政,把枪口对准我们无产阶级兄弟吗?!”

    姜鸣这连珠炮似的大帽子一扣下来,一顶比一顶大,一顶比一顶要命,简直是字字诛心。

    林保尔到底是年纪小,平时只知道拼爹耍横,哪见过姜鸣这种随口就能把阶级斗争的红线拉出来勒死人的阵势。

    随着姜鸣毫不留情地拖行,政治部大楼那惹眼的红砖墙越来越近。

    林保尔脸上的嚣张终于彻底绷不住了,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

    真要被扭送到政治部,坐实了“攻击教员”的罪名,别说是他林保尔,就是他爹林副司令为了避嫌,也非得大义灭亲不可!

    “你……你松手!我不去!”

    林保尔脸色发白,双脚不停的挣扎,连脚上那双崭新的皮鞋都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就在林保尔快被吓出眼泪的时候,林荫道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呵斥:

    “干什么呢这是!在路上拉拉扯扯的什么样子!”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军官皱着眉头,快步走了过来。

    来人叫韩东,是军区司令部的一名参谋,也是林保尔父亲、林副司令手下的直属干事。

    最关键的是,这位韩参谋一直暗恋林保尔的姐姐林卓雅,平时没少往林家跑。

    自然而然的,他对那个马上就要“老牛吃嫩草”娶走林卓雅的姜青山,以及姜青山这个乡下儿子,那是打心眼里的一万个看不顺眼。

    林保尔一看见韩东,简直就像是看见了亲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挣扎着大喊起来:

    “韩哥!韩参谋救我!

    这姓姜的满嘴喷粪,他故意污蔑我!他胡乱给我扣fǎn • gé • mìng 的帽子!”

    一看是林副司令的心头肉被人欺负,韩东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放手!听见没有!”

    韩东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指着姜鸣厉声喝道,

    “你是姜青山的那个儿子吧?

    刚来几天,就在大院里打架斗殴、欺负革命干部子弟,简直无法无天!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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