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是我当局者迷了。”
夏柳青拍了拍大腿,咧嘴笑了起来,看向姜鸣的眼神越发觉得对胃口。
而在另一边,邓德厚正被姜鸣缠得连喘息的功夫都没有。
姜鸣的拳脚如同绵密的疾雨,没有丝毫停滞,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去。
邓德厚被打得手忙脚乱,喉咙里请神的调子每次刚起个头,就被姜鸣狠辣的招式给硬憋了回去。
眼看着再这么耗下去非得被活活捶死不可,邓德厚双眼赤红,猛地咬破舌尖,“噗”地一口混着鲜血的浓烈黑雾喷涌而出,化作一团腥臭扑鼻的毒雾,扑向姜鸣面门。
趁着姜鸣后退避让的空当,邓德厚终于抢出了施法的间隙。
他连退数步,双膝猛地一沉,双手十指飞快交叠翻飞,脖颈上青筋暴起,喉咙里爆发出嘶吼:
“弟子邓德厚,有请长白山柳仙太爷上身——!”
伴随着这声呼唤,邓德厚双目圆睁,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摆好了承接仙家的架势,准备给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致命一击。
一秒。
两秒。
夜风卷着几片枯叶,慢悠悠地从他脚边吹过。
什么都没发生。
邓德厚保持着请神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凶悍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惶恐。
他结印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像是在问空气,又像是在问自己:
“怎么……怎么回事……”
出马弟子和仙家之间的感应是刻在骨子里的,可现在,无论他怎么拼命催动法诀,那头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音。
姜鸣看着邓德厚那不可置信的模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嗨,你是要找那位柳大爷啊?早说啊,还费我这半天功夫跟你在这儿瞎比划。”
姜鸣冲着北方扬了扬下巴:
“不用喊了,那位柳大爷觉得关内水土不服,刚刚已经回东北度假去了。”
突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哈哈,今天好热闹啊!”
人未到,声先到。
这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语气里透着股热络,仿佛只是出门遛弯碰见了老街坊。
“几位大老远来了四九城,怎么也不和老王我说下哈,咱也要尽一下地主之谊么。”